这不符合逻辑!
这他妈的完全不符合任何逻辑!
法厄同的嘶吼在雾气中回荡着,带着绝望的、近乎崩溃的质问——
“萨卢佐先生瘫痪在床是我的眼线亲眼所见!你难道不怀疑这就是分析员做的吗??!!”
她的声音在说分析员三个字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因为疼痛造成的停顿——右肩上的狼魂在那半秒钟内又咬深了一层,术式侵蚀的效果从肌肉层扩散到了骨膜,那种疼痛不是人类语言中任何一个形容词能够描述的。
拉普兰德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大约三米外的位置,双手各握一柄法术双剑,剑身上的暗红色铭文在雾气中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她的白色长发在之前的咒文吟诵过程中被狂暴的法术能量吹得四散飞扬,此刻正在缓慢地落回她的肩膀上。
她的表情变了,从进入这个尼伯龙根空间开始一直到现在,拉普兰德脸上一直挂着的、那种燃烧着仇恨和杀意的、要生吞活剥了分析员的愤怒表情,就在她重创法厄同之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法厄同之前便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微笑。
一种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愉悦的微笑,像一只终于从长期扮演的猎犬角色中解脱出来的狼,在月光下伸展着被压抑了太久的四肢,露出了它本来的、属于荒野和杀戮的真面目。
“你的情报工作做得真差劲啊。”
拉普兰德的声音从那个微笑后面飘出来,和她之前所有说话的方式都不同。
没有了仇恨的嘶哑,没有了愤怒的毛刺感,没有了被压抑的杀意在齿缝间摩擦的金属噪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快的、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语调——像在品尝一道特别有趣的菜肴时发出的赞叹。
“难道你之前不知道……”
她的右手剑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小小的、漫不经心的弧线,像在指挥乐团的指挥棒。
“我就是整个西西里最疯癫、最下贱、最不值得信任的婊子吗?”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轻快到了令人发寒的程度。
那些下流粗俗的字眼在她的嘴里咀嚼,像在念情人的名字,像在品尝最爱的糖果,像是将这一切污秽都当作对自己狡诈的褒奖。
法厄同的瞳孔在这句话传入她耳朵的那个瞬间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那你也没有和他联手的道理,我们应该联手,哪怕是为你的父亲——!!”
“瞧你说的——关于父亲的事情,我怎么会怀疑我的未婚夫呢?”
这句话从拉普兰德的嘴唇之间滑出来的时候,整个尼伯龙根空间里的雾气都似乎凝固了一瞬。
未婚夫。
法厄同的大脑在这两个字面前再次宕机了——比刚才狼魂咬她的时候更彻底的宕机,因为这个信息的荒谬程度远远超过了被盟友从背后捅刀这件事本身。
未婚夫?
分析员?
拉普兰德和分析员?
她们什么时候……
“至于你嘴里说的那个可怜的老东西——”
拉普兰德的微笑没有消失,甚至在法厄同震惊的目光中变得更深了一些,嘴角弯到了一个近乎优雅的弧度。
“他中风确实不是分析员下的手啊。”
她顿了一下。
“是我自己找人做的。”
法厄同的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停摆了。
所有的逻辑链条、所有的因果关系推理、所有她用来构建这次行动计划的情报基础——全部在这一句话面前碎成了粉末。
拉普兰德找人给自己的父亲下毒中风?
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