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像圣母玛利亚派来挽救世人的使者——分析员在半醉半醒的状态下冒出了这个念头,随即被自己脑海中那副画面的荒诞感弄得更加窘迫。
他很羞愧。
这种女孩当然是带着善意来的,不含任何杂念,没有任何企图。
她看到他在深夜独自饮酒,看到他满身伤痕、神情颓败,于是走过来陪他喝了一杯,在他崩溃时给了他一个拥抱。
仅此而已。
而他自己呢?
这个自诩正派、自诩坚强的男人,却在沉沦于这种令人不齿的魅力中。
他不但没有在获得安慰后及时退开、礼貌道谢、体面地结束这个夜晚,反而把脸越埋越深,呼吸越来越沉,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搭上了卡提希娅的腰侧。
他的手指感受到了她腰间衣料下的纤细轮廓,那层薄薄的肌肉和皮肤之下是微微跳动的脉搏,温暖的、鲜活的、充满生命力。
他沉浸在了一个萝莉妈妈的怀抱里。
这个念头像一枚烧红的烙铁,在分析员意识中反复翻滚。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在教堂里产生亵渎念头的信徒——明知不对,明知可耻,身体却拒绝服从理智的命令。
但他想要多待一会儿——无法言说的贪婪在酒精和温暖的共同作用下悄悄生长,像黑暗中的藤蔓植物,无声无息地攀爬上他理智的高墙。
更想要和她发生更加亲密的关系。
不是性的亲密——至少不完全是。
他想要那种被她拥抱的感觉能够持续更久,想要在她身边醒来时闻到的不只是酒吧的酒气,还有教会香料的淡淡清芬。
想要每天疲惫地结束工作后,能看见她坐在窗边等他回来,用那双蓝绿色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伸出手。
更想要一种更加持久的关系。
一种能够把今晚这份温暖固定下来的、不会因为天亮就消失的关系。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无法遏制。
它像一颗种子落入肥沃的土壤,在酒精浇灌下迅速扎根——分析员甚至能感觉到它在自己胸腔里膨胀的物理压力,那股压力推着他的心脏,让每一次跳动都变得更加沉重。
至于卡提希娅本人,或许正是因为过于纯洁的缘故,她并没有像那些与分析员有过亲密关系的女孩那样,在察觉到对方意图时表现出警觉或退缩。
她的手指在梳理分析员头发时顿了一下——那个停顿极其细微,短到只有几十分之一秒,分析员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可她确实感觉到了。
感觉到埋在自己肩窝的这颗脑袋正以一种不属于单纯求安慰的力度贴近她的身体,感觉到搭在腰侧的那双大手正在缓慢收紧,指腹隔着衣料按压的位置已经偏离了普通拥抱的范畴。
她在那一刻完全可以推开他。
一个深夜独自走进酒吧的女孩,面对一个刚刚认识几小时的陌生男人,无论对方看起来多么疲惫可怜,保持距离都是最合理的选择。
她只需要轻轻后撤半步,说一句时间不早了,便能结束这场偶遇,回到属于自己的安全世界。
卡提希娅没有这样做。
她甚至做了一件与分析员预想完全相反的事。
松开环在分析员背后的右手,指尖沿着他肩线滑下,落在了自己胸前。
祭祀袍的系带被她解开。
那根系带本身就不算牢固,只是用一枚银色搭扣固定在领口下方,充当装饰与实用之间的折中。
卡提希娅的指尖拨开搭扣时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轻响,比挂钟的秒针声还要轻柔。
搭扣弹开后,宽松的祭祀袍失去了上半部分的束缚,衣襟从肩线处向两侧滑开。
她没有穿胸罩。
那层薄薄的白色衬衣仍然挂在身上,可祭祀袍敞开后,衬衣的布料在灯光下变得近乎透明。
淡金色壁灯光线穿过湿润的织物,将底下皮肤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两团小小的、尚未完全发育的隆起,形状圆润而含蓄,颜色是比周围肌肤略深的浅粉色。
两颗乳头因为夜晚的微凉和酒精带来的体温升高而微微挺立,在薄纱般的衬衣下凸起两个极其细微的点,像两粒尚未成熟的樱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