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填补。
阿能离开时在他胸口撕开的那道空洞,此刻正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速度扩张。
空洞里灌满了冷风和虚无,每一秒都在吞噬他残存的理智。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用另一个人来填补失去一个人的空缺是最卑劣、最自私的行为。
他不应该把卡提希娅当成替代品,不应该把一个刚刚认识的、满怀善意的女孩拖进自己混乱不堪的感情漩涡。
可他停不下来。
送上门来的卡提希娅——这个在暴雨夜里走进酒吧,用圣洁的拥抱和温柔的祷告词安慰了他的女孩就是此刻能够填补那道空洞的唯一材料。
分析员把卡提希娅放在床上。
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她的后背触碰到凌乱的床单时发出一声轻响,娇小的身体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淡金色长发散开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像融化的阳光流淌在暗色的河面上。
祭祀袍已经完全敞开,白色衬衣仍然卷在胸口以上,两只小小的白嫩乳房暴露在微弱的光线中,乳尖因为方才被分析员含过而泛着水光,在冷空气的刺激下挺立得更加明显。
卡提希娅仰面躺着,蓝绿色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分析员。
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满身伤痕的男人,衣服破烂,手掌渗血,脸上还沾着不知何时留下的灰尘。
他的眼眶泛红,瞳孔被酒精和欲望同时占据,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受伤后困在陷阱里的野兽。
他正用一种混合着饥饿、愧疚和绝望的目光注视着她,那目光里没有温柔,没有珍惜,只有赤裸裸的渴求。
她本该害怕的。
任何正常的女孩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害怕——被一个刚刚认识几小时、明显喝醉了酒、情绪极度不稳定的陌生男人抱进卧室,按在床上。
她完全可以尖叫、挣扎、推开他、甚至用手边任何能摸到的物品进行自卫。
卡提希娅没有做任何一件这样的事。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尊被安放在祭坛上的圣像。
额前的荆棘银冠歪了一点,其中一根花枝装饰的断口处反射着走廊透来的微光。
她的双手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舒展,姿态开放而放松,仿佛已经准备好接受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近乎无限的、让人心口发紧的包容。
仿佛她真的化身成了神明,用自己的血肉作为祭品,去安慰一个痛苦的罪人。在他做出所有过分的、犯罪的举动之后,仍然微笑着赦免他的罪。
分析员俯下身去,他的嘴唇压上了卡提希娅的唇。
那个吻毫无技巧可言。
它不是他在过去那些亲密关系中学会的、足以让女孩腿软的法式深吻,而是一种近乎撕咬的、充满绝望的索取。
他的嘴唇用力碾压着她的柔软唇瓣,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闯入她温暖湿润的口腔。
他尝到了桃味利口酒的残余甜意和她唾液中清淡的温热,舌尖在她口中四处扫荡,像是在寻找某种能够让自己安定下来的锚点。
“唔……?”
卡提希娅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那声音不像是被冒犯时的抗议,更像是某种……接受。
她的嘴唇在最初的惊讶后便放松下来,微微张开,让分析员的舌头能够更深入地探入。
她的呼吸从鼻腔中溢出,温热的气流拂过分析员的脸颊,带着果酒残留的甜腻。
分析员吻她的同时,双手已经开始动作。
右手从她的肩头滑下,指尖沿着锁骨的弧线缓慢移动,感受着那层薄薄皮肤下骨骼纤细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