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火烧到这份上,他恨不得立刻把她按在那张大圆床上大快朵颐。
可卡提希娅仰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用那种又软又媚的声音说随便宝宝怎么玩都行,他还是败下阵来。
恰好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也不合时宜的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
分析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上写着两个字:陶妈妈。
是陶——他的养母,尘白学院的校长。
“……行吧,你去洗。”他在卡提希娅的唇上又啄了一口,拍了拍她的臀瓣,“我一边接电话一边等你。”
“嗯,妈妈很快就洗干净回来陪你哦。”
卡提希娅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拎起床头柜上酒店准备的浴袍,光着两条腿踢踢踏踏地跑进了浴室。
透明玻璃门后很快响起了哗哗的水声,磨砂的雾气渐渐蒙上了玻璃,只能看见一个娇小曼妙的模糊影子在水汽里晃动。
分析员走到房间角落,背对着浴室的方向,接通了电话。
“喂,妈。”
“小混蛋,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没打扰到你吧?”
电话那头传来陶的声音。
她的声音一贯是沉稳而从容的,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疾不徐的韵律,即便是和家人说话,也透着一股校长办公室里的端正。
只有在称呼上的细微之处才能听出她作为养母的温情。
“当然没有,您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不行啊。”
分析员靠在墙边,随口奉承着照顾自己多年的长辈。
“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可以,挺好的。”分析员答道,“学校和酒吧我都处理的挺好,别的也都……嗯,反正一切顺利。”
分析员终究没敢跟陶说自己与叙拉古大小姐们的交易和情事,以及法厄同来袭的事情。
“嗯。”
陶应了一声,电话那头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像是她在一边听电话一边批阅文件。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忽然话锋一转:
“昨天里芙跟我聊了聊。”
分析员心里咯噔一下。
“她说,你最近很少回摄影棚酒店那边住宿了。”陶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普通的家常,“你是在外面金屋藏娇了?”
“这个嘛……”
分析员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热。
这事说来复杂。陶虽然既是校长又是养母,身份威严,但因为分析员身份特殊的缘故,她对他感情生活上的泛滥一向持默许态度。
用她自己的话说——只要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就行。
而所谓可控范围核心只有一条铁律:不能和来路不明的女人搞在一起导致他的肉体或精神受到伤害。
这条规矩分析员一直遵守得很好。他身边的女孩们,每一个的底细陶都摸得一清二楚,甚至很多人本身就住在她眼皮子底下的摄影棚酒店里。
可卡提希娅是个例外。
一个来历不明的、暴雨夜里出现在他酒吧门口的金发圣女。她的过去一片空白,她的来历他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全名是不是真名。
“没有……”分析员支支吾吾地应付着,声音不自觉地虚了几分,“就是最近在酒吧投入了比较多的心血,在阁楼那边睡着方便,来回跑太折腾了……”
他实在不想跟陶提起卡提希娅的事。倒不是刻意向养母隐瞒,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他捡了个圣女回来?说他对她的来历一问三不知,并在这种情况下什么都做过了?
以陶的性子,恐怕第二天就会安排人把卡提希娅抓起来,彻底查个底朝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那两秒钟里,分析员能听见自己略显心虚的呼吸声,以及身后浴室里隐约传来的哗哗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