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闭上了眼睛。
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阴影的边缘因为睫毛的颤抖而不断变形。
她的双手从床面上抬起来,迟疑了一秒,然后缓慢地、试探性地搭上了他的后背。
指尖先是只贴了T恤面料的表面,隔着棉布感受着他背部肌肉的轮廓——宽厚的背阔肌、隆起的菱形肌、沿着脊柱两侧排列的竖脊肌群。
然后她的手指慢慢收紧,五根手指像蒲公英的根须一样一点一点地扣进了他T恤的褶皱里,把他的身体往自己的方向拉。
她想要他更重一点。
更紧一点。
更近一点。
再多一点。
分析员似乎也看出了遐蝶此时的欲望——与单纯的淫欲不同,遐蝶对男女两性亲密接触的期待更多源自多年悲惨生活的压抑,绝不是三言两语劝说她冷静就能停止的。
她的渴望不是想要做爱这四个字能概括的,那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底层的、关乎生存本能的需求。
那具娇小的身体在他身下轻轻地、持续地颤抖着,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一种被太多陌生的感觉同时轰炸时神经系统的过载反应。
她的呼吸急促到近乎过度换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将她单薄的胸廓撑开到极限,肋骨的弧线在睡衣面料下清晰可见。
她的手指在他背上攥得越来越紧,指甲隔着T恤面料掐进了他背部肌肉的表层,留下几道月牙形的浅痕。
她的腿动了。
那两条纤细的、苍白的腿,原本紧紧并拢着夹在他的身体两侧,此刻开始缓慢地、无意识地向上弯曲。
膝盖抬高,大腿的角度从平躺变成了微屈,睡衣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而进一步上滑,露出了大腿内侧一小片从未见过天日的、白到几乎发光的皮肤。
那是一个完全无意识的、身体本能的姿势调整——她在为他腾出更多的空间,让自己打开更多,让他压得更深、贴得更紧。
分析员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她的欲望已经不是他可以用温柔的话语来安抚的了——那种被压抑了二十年的、近乎吞噬一切的饥渴,此刻正以一种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方式从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
她的手指在发抖,她的呼吸在发烫,她的体温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从原本比常人低两三度的冰凉逐渐攀升到正常体温,然后继续上涨,脸颊和耳根已经烧成了深粉色,脖颈处的皮肤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现在分析员能做的,就是满足她,满足她渴望接触的愿望。
他微微撑起上半身,让两人之间出现了一点微小的间隙。
遐蝶立刻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带着委屈的鼻音,手指收紧想要把他重新拉下来——她不要分开,一秒钟都不要分开。
“别担心。”
分析员的声音从她正上方传下来,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种稳重的、让人安心的笃定。
“我力气很大,一会儿不管你怎么抱紧我都没关系。”
他低下头,在她的鼻尖上啄了一下。
“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我会主动挣脱你的。”
遐蝶的睫毛颤了颤。
她仰着脸看他,泪痕未干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信任和感激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小,小到几乎只是嘴角弯了不到两毫米的弧度,可它所承载的情感重量却足以让分析员的心脏猛地一缩。
“嗯……?”
她又应了那一个字,声音比刚才更软了,像一团被揉碎了的棉花糖从她嗓子眼里飘出来。
分析员坐起身来,跪在她双腿之间。
单人床的铁架在他改变重心的时候又发出一声嘎吱的细响,弹簧在床垫下面吱吱呀呀地抗议着。
遐蝶躺在那里,淡紫色的长发铺满了枕面,宽大的灰色睡衣皱成一团堆在她身上,下摆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白得近乎透明的腿。
她仰着脸看他,浅紫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信任和期待,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下的床单。
在遐蝶羞耻但配合的动作中,分析员帮遐蝶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