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那件原本充当睡衣的宽大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大半,领口从一侧肩膀上滑下来,露出大片白皙到发亮的肩头皮肤和一小截浅灰色的蕾丝内衣肩带。
衬衫前摆从裤腰里被抽了出来,半边衣角垂在腿侧,另半边被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塞在两人身体的夹缝里。
她的眼睛是迷蒙的,带着一种刚偷吃完却还没完全吃饱的饥渴水光。
那种眼神不是臆想中完全沉浸在欲望中的淫乱神态,而是一种混杂着情欲和清醒的、半醉半醒间的迷离,仿佛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本能地索求某种东西,但理智还在用一个摇摇欲坠的框架勉强维持着她的矜持。
然后遐蝶看见了分析员的手。
那只手刚才还握过她的乳、掐过她的腰、按住过她小腹感受他自己插得有多深。
此刻那只手正搭在流萤的腰上,手指勾着那条浅灰色棉质睡裤的裤腰边缘,正在往下拽。
裤腰已经褪到了流萤胯骨的一半位置,露出了睡裤下面同样浅灰色的蕾丝内裤边缘,以及内裤包裹着的那一小片微微隆起的、形状秀气的耻丘。
内裤的面料比睡裤更薄,被体液浸透了一小块,颜色比其他区域深了一个色号,紧紧地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底下两片嫩肉的轮廓。
遐蝶的瞳孔骤然收缩。
“流萤——!”
她的声音从捂着脸的手指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近乎尖叫的震惊。
她的双手从脸上移开了,转而慌乱地伸向分析员——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是想把分析员的手从流萤裤子上拉开?
还是想帮流萤把滑下来的领口拉回去?
还是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当一只什么都没看见的鸵鸟?
结果就是她的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乱晃,像两只被扰乱了航线的无头苍蝇,什么动作都没做成,只是徒劳地比划了几个方向,然后又缩回了自己胸前,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我……这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遐蝶语无伦次地道歉,语速快得像在赶末班车——不管怎么说分析员都是流萤的男朋友,遐蝶当然知道这一点,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她现在有算什么了?插足别人恋情的第三者吗?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她头上浇下来,把她还沉浸在幸福余韵里的心脏浇得猛地一缩。
她的表情从羞耻变成慌乱,从慌乱变成愧疚,从愧疚变成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自责。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睫毛轻颤起来,嘴唇微微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腿开始往后退缩,腰也往后挪了几公分,把分析员埋在她体内的肉棒退出了小半截——
啵??~~!!
“别走!”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个来自分析员,他正用低沉沙哑的声线发出命令,腰腹往前轻轻一顶,把刚退出小半截的肉棒重新推回了原位。
啪叽?~!
另一个声音来自流萤,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从分析员怀中扯出来,从分析员身体侧面探出头,望着躲在指缝里慌乱的遐蝶微微一笑。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责备或愤怒——只有关心、歉意,以及一处同享幸福的关切。
“对不起啊,遐蝶。”
流萤的声音因为残留的情欲而微微发哑,却依旧是那种软软的、温暖的、像融化的棉花糖一样裹着耳朵的语调。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抬手撩开垂在脸侧的一缕灰发,露出那只被发丝遮住的、耳垂红到几乎发亮的耳朵。
“本来今天应该是你的第一次,应该让你们独处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也带上了和她平时淑女形象截然不同的、带着喘息尾韵的语调。
她的呼吸很不规律——吸气急促而浅,呼气绵长而颤,胸口在敞开的衬衫领口中剧烈起伏,两团被灰色蕾丝胸罩托着的乳房随着呼吸的节奏一上一下地晃动。
她的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从内而外蒸出来的粉红色,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胸口上缘,连那对平时不太显眼的锁骨窝里都盛满了淡淡的桃红。
“可你叫的实在太大声……我听的忍不住了……”
流萤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在跟大人坦白错误时才有的低声细语。
她的手从自己耳边滑下来,指尖无意识地碰到了分析员肌肉结实的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