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丈夫,而是捅了捅女儿,像是考校一般让女儿回答。
赵雨晴低下头,不敢再看父亲,她张了张嘴,用磕磕绊绊的颤音答道:“他……他在、不、不是!他……他出门了……”
看见女儿这不自然的模样,赵建国有些疑惑,他皱着眉继续问道:“出门了?去哪儿了?”
赵雨晴的越来越低,撒谎欺骗父亲带来的愧疚、耻辱、害怕让她不敢看父亲的眼睛,她低着头细如蚊蚋道:
“应……应该是去……呃……是去了……”
“明月去同学家了呢,早上和我说了。”
林婉微笑着接过话茬,闻言,赵建国倒是没怀疑,毕竟妻子可没有替儿子打掩护的必要,于是不满的“啧”一声:
“这臭小子,去同学家也不跟我说一声。”
说罢,赵建国便又躺回沙发玩手机去了。
见糊弄了父亲,赵雨晴像是虚脱了一样,躲着母亲身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忽然很佩服母亲。
佩服母亲竟然能在这长达大半年的时间里,在父亲面前、在每天同床共枕的男人面前,都能面不改色的撒谎,面不改色的隐瞒和弟弟的禁忌关系,面不改色的维持着贤妻良母的完美形象。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多么精湛的演技,多么冷静的头脑,才能做到前脚刚和弟弟欢爱高潮,后脚就能立刻切换回端庄贤惠的妻子和母亲角色?
自己只是撒谎了一两句,掩护在自己卧室补觉的弟弟,就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不用猜就知道,自己在老爸面前是多么的可疑。
如果换作是她,恐怕连一星期都撑不过去,就会被爸爸看出端倪。而母亲,已经这样了大半年。
恐怖的女人。
…
…
…
午饭后,林婉系着围裙,麻利的收拾好餐桌,将碗碟收进厨房水槽,她擦了擦手,走出来温婉的对丈夫说:
“老公,年关快到了,你去给孩子们买点烟花回来吧?”
她走到沙发旁,自然的靠着赵建国坐下,现在的她,即使刚刚才被儿子内射高潮数次,面对丈夫也不会有任何失态了:
“现在市区禁烟花,恐怕不好找。你开车到外面逛逛?往郊区那边走走,应该还有偷偷卖的。”
赵建国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放下手机,一拍大腿:
“噢!行啊!正好我也无聊,要不大家一起出去转一转吧?反正都要开车。”
林婉却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就不去了,我和雨晴聊聊天。”
“女孩子聊天,你就别掺和了,你带儿子去……哦,儿子不在家,那就你自己去呗。”
赵建国闻言,倒也没多想,嘿嘿笑了两声:
“行行行,你们娘俩有秘密是吧?那我可自己去了啊?到时候买回来,你们可别说不合心意!”
不久,赵建国出门后,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婉看向一旁低着头的女儿,她轻笑着,起身拉着女儿来到阳台:“走吧,趁你弟还在补觉,没人打扰,来陪妈妈晒晒太阳。”
冬日午后的阳光洒在阳台上,既清冷又温暖,林婉率先躺在一把摇椅上,示意女儿道:
“来、坐,妈妈和你聊聊天。”
赵雨晴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走过去,在母亲身旁的摇椅坐下。
室外没地暖,些微清冷的冬风让人精神一振,但随后冬日的阳光斜斜照在母女俩身上,又让人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极其舒适。
林婉靠在摇椅上,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缓缓认真开口:
“雨晴,妈妈想跟你谈谈。”
“关于妈妈和明月的事,也关于你……还有大家之间,以后打算怎么相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