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渐渐平息时,她仍闭着眼睛。
泪痕还在脸颊上,呼吸却已经平稳了许多。我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觉到她的身体正一点一点地、真正地靠过来。
她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
只是就这样抱着,让这一夜的温度,慢慢渗进彼此的皮肤与呼吸里。
夜的余温还没有完全散去。
石室里的光很淡,只剩下从门缝漏进来的、属于仙台的清冷。
她靠在我怀里,蓝发散落在肩上,呼吸已经平稳。
指尖还轻轻搭在我的胸口,像是在确认什么尚未消失的温度。
我们没有说话。
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在刚才的贴近里被暂时放下了。
这是最后的温情。
我能感觉到。
她的身体比之前更软一些,也更安静。
释怀之后,有些压了很久的东西似乎真的被挪开了一角。
她偶尔会极轻地抬起眼,看我一眼,目光里没有往日的疏离,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她没有躲开,只是把脸又往我颈侧埋了埋。
“再待一会儿。”她的声音很低。
我应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一些。
可这一会儿并没有持续太久。
先是脚下的玉石传来细微的震动。
紧接着,整座仙台的灵压猛地一沉,核心大阵的阵纹在远处亮起刺目的光。
原本沉睡的力量被强行搅动,黑色的气丝从阵眼边缘渗出,带着明显的、不受控制的躁动。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
“有人在动禁制。”她坐起身,声音恢复了清冷,却比平时更低,“不是普通的试探。是冲着不朽之力来的。”
我跟着起身,把她的衣袍递过去。
她接过,动作很快,却在系最后一道带时停顿了片刻。
那停顿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却让我清楚地感觉到——她在这一夜里放下的东西,正在被重新拾起。
我们走出石室的时候,云层上方已经出现了数道黑影。
魔修。
他们循着异象而来,身形隐在翻涌的魔气里,气息贪婪而锐利。
显然是察觉到封印出现了短暂的松动,便想趁机夺取那份近乎不朽的力量。
外层的禁制在他们的冲击下连连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清宵没有多余的话。
她走到仙台中央,蓝发被风吹起。
指尖在虚空中极轻地一按,万千飞剑应声而起。
那些剑意凝成的影剑透明而锋利,在她周身无声旋转,像一场突然降临的、清冷的风暴。
剑光所过之处,率先靠近的魔修被直接撕开防御,惨叫声被风声吞没。
“走。”她侧过脸,看向我,声音平静,“我清开一条路。你带其他人从那边下去。”
我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