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把更多的飞剑送出去,将试图从侧面迂回的黑影一一逼退。
剑意精准而凌厉,却始终以她所在的核心为圆心,从未真正离开那片被阵纹锁定的区域。
“我不能离开。”她终于说道,语气淡得近乎陈述,“核心大阵被扰动,需要人稳住。我是守护者。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
万千飞剑在她周身旋转,将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硬生生劈了出来。
魔修的攻势被暂时压制,黑气在剑光中不断溃散。
可她自己,却始终站在阵眼附近,一步都没有往通道的方向挪动。
我看着她。
看着蓝发在剑光中飞舞,看着素衣与流云飘带被力量卷起的弧度,看着她清冷眉眼下那份已经重新归位的、属于职责的决绝。
昨夜的温情还残留在皮肤上,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衬得更加遥远。
“清宵——”
“去。”她打断我,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你留下来,只会让我分心。路我已经清开了。剩下的,是我的事。”
飞剑再一次爆发。
更密集的剑意将外围的魔修彻底逼退数丈。
通道在剑光中短暂地稳固下来。
她站在核心,像一棵被风雪围困却始终不移的树,用自己的存在,把那条生路硬生生撑开。
我站在通道入口,手紧紧握着剑柄。
最后的温情被压缩成这短短的对视。她看着我,目光里有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软,随即被更冷的东西覆盖。
“走。”她又说了一次。
这一次,我听见了她声音里极淡的、属于释怀后的疲惫。
万千飞剑仍在旋转。
她始终不离核心。
而我,必须在这被她清开的道路上,先一步离开。
仙台开始剧烈摇晃的时候,整座遗迹都发出了沉闷的、几乎要碎裂的声响。
核心大阵的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黑色与金色的力量在阵眼处疯狂交织。
玉石地面出现细密的裂痕,像蛛网一样迅速蔓延。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带着被撕裂的灵压,几乎要把人掀飞。
魔修的攻势在混乱中更加疯狂,却也被这失控的力量逼得无法靠近。
我伸手去拉她。
手指刚触到她的衣袖,她却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却足够把我们之间重新拉开距离。
她站在越来越不稳定的中心,蓝发被狂暴的气流吹得彻底散开,素衣与流云飘带在乱流中猎猎作响。
清冷的眉眼在剧烈摇晃的光影里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释然的淡。
“我守了太久……”她开口,声音被风撕得有些散,却依旧清楚,“这把剑和这座遗迹,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你走吧。”
我的手还停在半空。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想再往前,想抓住她的手腕,想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把她拉进自己的温度里。
可她只是看着我,目光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被时间磨到极致的、属于守护者的决绝。
“清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