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婆婆隔着屋门问:“之之,谁来了?”
夏至的手指扣紧桶沿。
……最坏的事还是来了。
院门再次被敲响。“再不开门,我们便按示警规矩入内查验。”
“先稳住婆婆,再开门。”夏至道。
许萱立刻拄杖离开。
“婆婆,艾生是不是又发烧了?您替我守着,别离开他。”
房门合上。
木杖点地,一轻一重。随后,门闩被拉开。
“岁安铃为何示警?”年长的巡守问。
“不知道,我们都在房内。”
“院里这些虫蝶呢?”
许萱没有回答。
夏至皱眉。
……虫蝶,是被她引来的?
她摸到桶边的苦蒿汁,尽数倒入水中,辛辣味很快弥漫开来。
“萱儿,白天你那件衣服还没扔?”她扬声道。
许萱立刻接住。
“是我香囊破了,衣裳上沾了香。”
年轻巡守问:“什么香能招来这么多虫?东西还在吗?”
木杖声一来一回。
“从朔州带来的,里面掺了虫草。”
布料翻动。
“确有虫草和蜜脂。”
脚步声沿院墙查过一圈,停在西墙。
“这里还有火属余息。你们动过火属术法?”
许萱没有回答。
夏至心口一沉。
……火息术法?刚才墙外有人?
年轻巡守取出青铜盘。灵力注入,盘中细针偏向西墙。
“火息来路不明,先报巡律堂,请执事过来详查。”
夏至扣住桶沿,心跳乱了几拍。
巷口忽然传来铜锣声。一个佝偻着背的更夫边走边敲,嘴里嘀咕:
“方才还瞧见墙头闪了点火,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年长巡守立刻叫住人:“你看见火光了?”
更夫停下,眯眼望向院墙。“是有一点。墙头还蹲着个黑影,也不知什么鸟,像在吃虫。后来墙上一闪,像溅了颗火星。我还当自己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