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向哪里?”
“往南。快得很。”
年轻巡守看向盘旋未散的虫蝶。
“可能是火鸦被虫草香引来了。”
年长巡守再看铜盘。细针已经彻底归正。
“残息已散,无须惊动执事。记下:虫草香引虫,疑有火鸦掠院;无邪煞、魔息及持续术法波动。”
年轻巡守仍看向最里面的屋子。
“里面是谁,为何不出来?”
许萱挡住廊门。
“我家姑娘不方便。”
“请她出来。”
夏至用手臂推了一下桶壁,水声传出。
“前辈,我正在药浴。”
她不知道门外的人会不会以神识强探,只能拨开湿发,露出脸颊上的红痕。
“身上起了疹子,实在不便开门。我也是天枢门新录的杂役,过几日便回山当差。岁安铃为何示警,晚辈确实不知。”
脚步停在门外。
“铃响时,可曾发现异常?”
“没有。我一直在水里。”
门外久久没有动静。
夏至往水中缩了缩,自己的心跳清晰可闻。
“既是药浴,便不打扰了。把引虫之物收好。这次招来的是火鸦,下次未必只是鸟。”
“知道了,多谢前辈。”
脚步退远,院门合上。
许萱在廊下问:“姑娘,他们已经走了。还要做什么?”
“虫子呢?”
“快散尽了。”
“收好香囊,去睡吧。”
“好。”
木杖声渐渐远去。
夏至伏回桶沿,彻底失了力气。
她低下头,水中映出她潮红未褪的半张脸。
别院静室里,寒气凝满半面墙。
夜南黎赤裸上身,数道赤纹在皮肤下明灭。赤羽蹲在玄铁笼子里,不吃东西,始终朝着那座院子的方向。
裴衡催动玄冰珏,寒气沿着赤纹向下压。
“离火已经三年没有反噬过了。”他忍了片刻,还是问,“王爷,刚才看到了什么?”
夜南黎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