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吾跨过门槛。她等他进屋,抬手合上门,又落了门闩。木闩扣住的声音不大,在静夜里却格外清楚。
她转身往内室走,走出两步又停下。
“离远些。”
风吾站着没动:“不是你让我进来?”
“进来,不等于贴着我。”
“那脱衣裳呢?”
宁芷秋肩线绷紧。半息后,她抬手解开宽袍外面的束带。她的手稳得像在结法印,指尖抽出布带,一圈一圈从腰间松开。
宽大的外袍失了束缚,从肩头往下滑了一寸,里面仍有一层贴身白衣,只露出后颈和两道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线。
银白长发还遮在背上。
她没有继续脱,只背对着他问:“看清了吗?”
“头发挡着。”
“你要求还不少。”
“是你问我想不想看。”
她沉默了两个呼吸,抬手把长发拢到一侧。
大片后颈露出来,皮肤冷白,颈侧有一层极薄的霜。
炉火从旁边烘着,那层霜正凝成细小水珠,沿着锁骨往衣襟里滚。
这是她主动露给他的。
风吾走近一步。
宁芷秋没有回头,手却攥住了松开的束带。两人之间只剩半臂,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那里刚化开的水珠又多了一层。
“别碰后颈。”她说。
“为什么?”
“寒气最重。”
“我如今受得住。”
“不是怕你受不住。”
她这句答得太快,说完便闭了嘴。
风吾抬起手,没有直接碰她,只将掌心停在她腰侧。
“那是怕什么?”他问。
“明知故问。”
“你不说,我便不知道。”
宁芷秋转过脸。冷峻眉眼仍端着,耳根的红却已经烧到颈侧。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按在自己腰上。
隔着贴身白衣,那截腰窄而韧,凉意从掌心往上钻。腰侧却在被他握住后一点点发热。
“抱紧我。”
风吾收拢手臂,从后面把她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