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自作多情了!你当我乐意来?要不是因为当初郑家的事儿,今天你就是醉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别忘了你之前有多过分!”
叶景和都没有想到,当初那个指使小太监前来传信的人,竟然会是赵惊澜。
“我过分?”
赵惊澜咀嚼了一下这个词,笑了:
“是啊,我过分。我过分就过分在,我从始至终只想将你收入麾下,而你呢,把我当一个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哪怕到了现在,你都看不起我,和我说话还要捂着脸!怎么,就这么怕熏到太子殿下您吗?您既然这么纡尊降贵的,又何必来这地界?!”
叶景和瞥了一眼喝了酒后,满脸阴阳怪气的赵惊澜,忽然道:
“你确定让我不捂着跟你说话?”
“嫌弃我就走!”
“成,你说的!三二一,倒计时吧。”
叶景和说完,放下了帕子,赵惊澜眼神还有些醉态朦胧,下一秒,就看到叶景和直直的栽了下去,习武之人的条件反射,让他一把抓住了叶景和的胳膊:
“赵景和!你又坑我!你起来!你醒醒啊!”
见叶景和一声不吭,赵惊澜彻底慌了,这可是大雍新鲜出炉还没过三天的太子殿下,要是跟他喝着酒喝没了,他到哪说理去?!
这下子,赵惊澜的酒彻底醒了。
只是,他酒醒了,身上的酒劲还没过去,等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烂醉如泥的身体,将两个人硬拖着到了宫门口。
都见到侍卫的那一刻,赵惊澜简直如蒙大赦:
“快快快,找太医,先看看殿下怎么了?!”
侍卫也被赵惊澜来的这一遭吓的六神无主,连忙派人一路去请太医,一路去禀告皇上。
等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夜景和安排妥当之后,皇帝这才大步的冲了进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事无巨细的检查了一遍。
赵惊澜则靠着一旁的门槛儿打盹,等看到皇帝一通体贴入微的表现后,不知怎么,他又红了眼眶。
不多时,秦院正来了后,只看了一眼赵惊澜就明白了根在哪里。
但他不能直说,只开了服安神的汤药,让人去煎,并说没有什么大碍,皇帝这才看向了一旁一身狼狈的赵惊澜。
赵惊澜这会儿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
“圣上,臣知错。”
“起来吧,景和能放心在你面前这样,怕是也不想看到你这副模样。”
皇帝挥退了宫人,又让人熄了两盏灯,放下了帐子,让叶景和睡得更舒服一些。
赵惊澜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小声道:
“他,他就是想要看臣出丑,还想要陷害臣,臣……”
赵惊澜说着说着又卡词了,人家亲父子,他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殿下他没事儿吧?好端端正说着话就晕过去了,难不成是这些年在外面落了什么隐疾?秦院正也不给好好调养调养……”
赵惊澜嘀嘀咕咕,胡言乱语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皇帝忽然开口道:
“景和无事,只是他醉了。”
“……醉了啊,醉,醉了?不是,圣上天地良心啊,我可看着殿下没让他碰一滴酒,他怎么就醉了呢?!”
“你身上的酒气还不够重吗?”
赵惊澜:“?”
赵惊澜张了张嘴,终于明白叶景和为什么在他面前捂着口鼻了,而且……他也终于发现叶景和不如他的一点了。
怀揣着这次微妙的情绪,赵惊澜不知怎的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他被一阵饭菜香味唤醒时,就看到不远处,正坐在饭桌前的叶景和。
“醒了?正好早膳刚摆好,一起吃点儿?”
见到赵惊澜醒来后,叶景和含笑着招呼他过去用饭,那副没事人的模样,让赵惊澜有些不自在的僵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