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的电梯晃了一晃,池弈垂眸,眼神微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么?”
安焰步步紧逼。
没有等到池弈的回答,安焰也不想再问。
她骤然上前一步,瞬间缩短的距离里,她抬手抓住池弈的衣襟,踮脚就吻了上去。
毫无预兆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她轻柔地吮咬他的嘴唇,舌尖随着逐渐变浅的鼻息,撬开了唇齿。
池弈的身体僵了一瞬,下意识一推,安焰后退一步撞到电梯的铁壁上,哐啷的一声。
池弈愣了一秒,跟着上前察看,而安焰却再次踮脚,又一次吻了上去。
她的气息带着一点急促,同样也带着情绪,还有一种挑衅一般的执拗。
心口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池弈再也没有抗拒。
他俯身抱住安焰,也不管她揪着自己衣襟的双手还横在两人中间。
唇舌交缠,池弈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和呼吸一共侵入。舌面刮擦她的口腔内壁,舌尖像两条自由肆意的鱼……
头脑混沌,箍着腰的手也乱了章法,它仿佛生出自己的意志,沿着女人纤薄的腰背游走,最后停在她心脏砰訇的地方。
……
电梯在上行。
数字一层层跳动,热意却一寸一寸地下沉。
空气因此变得焦灼和炙热,池弈几乎把安焰抱起来,靠在冰凉的铁壁上,脚尖离地。
然而下一秒,凉而柔软的手探入衬衣下摆,安焰抓住池弈,声音喑哑地叫他:“maestro。”
刚才的吻过于激烈,安焰累到了,以至于现在说话也是气喘的状态。
她却依然昂着脑袋,深深看进池弈的眼睛,问他:“你还要假装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如果你不知道,那能不能告诉我,这里为什么又热又应?”
呼吸一沉,理智在这一刻回笼。
池弈放开了安焰,低头看向她的眼神依旧藏着暗火,却又沉冷无比。
额角青筋绷紧,呼吸压得很深,他什么都没说,擒住安焰的手腕,把她带离自己。
安焰笑了,带着点胜负已分的姿态。
“承认自己对我有欲忘,很难吗?”
她看着他,字字清晰,“你不能一边想睡我,一边又要求我对你纯粹。你不能不接受我的功利,又妒忌我和程扬接触。你不能自己不要,也不许我和别人在一起。”
“maestro,”她顿了顿。
“你一直都这么霸道,这么不讲道理吗?”
冷白的顶灯落下来,把两人的影子压在一起。
刚才那一瞬的失控还残留在身体上,像未曾散尽的热意,唇上有轻微的灼烧感,让人不适。
被情绪裹挟的冲动散去,池弈低头看她,目光很深。
“是。”
他开了口,声音里还透着些许喑哑,“我承认,我对你有欲忘。或者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只是以前没有意识到,直到阿扬告诉我,他想要重新追求你。”
他一直不习惯把“失控”归因于外物,但这一次,池弈没有否认。
“所以我才想找你谈。”
他的神情很淡,视线却攫住安焰,“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你想要的,和我期望的,从来都不在同一条线上。我不接受一段关系里有权衡、有目的,或者有什么可替代的选项。”
他说得不多,但意思足够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