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拂开安焰脸上的碎发,怀里的人就顺势贴了过来。
“因为高兴啊。”她转头靠上池弈,双臂攀着他的肩,痴痴地笑。
“喝点酒助兴,等下回去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汽车往两人所在的上西区公寓行驶。
只能说酒精的作用实在强大,本来就胆大包天的人,这下更是肆无忌惮,还在宾利后座,就迫不及待地一脚跨过去,面对面地坐在了池弈腿上。
“原谅我了?”
池弈卷起她一缕垂在颈侧的头发,在指尖缠绕玩弄。
安焰很轻地笑了两声,一只手压上他的肩,眼神迷离:“看你今晚表现。”
说完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心情很好的样子。
池弈仰靠在后座,仰头看她,窗外是曼哈顿流光的霓虹,一道道滑过他轮廓深邃的脸,愈发的秀色可餐。
酒精的躁动在胃腹里沸腾,安焰晕乎乎地挪了一下又一下,直到池弈声音沙哑地提醒:“司机还在车上。”
安焰“哦”一声,拉开距离坐直,稍微老实了些。
可是想到飞机上,这人的没脸没皮,她俯身下去,对着池弈的眼睛吹了口气。
“这么正经,装给谁看?”
话落,汽车一个转弯,安焰晃了一下,差点被甩下来。池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眼神很淡地掀了一下。
“不是装正经,”他语气很平静,有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
“是觉得回程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够。”
“……”安焰被堵了一下,不服反问:“你会不会太自信了点?三十几的男人,都快成残次品了。”
力不从心还差不多,别是一张嘴比哪里都厉害,光打嘴炮有什么意思?
池弈很深地看她一眼,没有接话。
然而半个小时之后,安焰才真切地发现,别人怎样她不清楚,但池弈的战斗力似乎和年龄无关,只和心眼有关。
比如他小心眼犯了的时候,就会用尽各种手段,装模作样地端着,好像忍得够久安焰就会自己扑上去一样。
直达顶层的电梯缓缓上行,头顶是空调单调的嗡鸣,金属门上映出两个并排站立的影子,肩膀相触,但都站得笔直,像等候宣判的陪审团。
逼仄的空间太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两人轻浅的呼吸,此起彼伏,你来我往。
铮亮的金属门上,两人眼神交汇,谁也没有移开,像两个锁定对方按兵不动的猎手,都在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可是层数跳动47、48、49……
“叮!”
电梯门打开,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谁也没说话。
安焰熟练从鞋柜拿出自己的拖鞋换上,余光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结果池弈只是脱下西装外套,一言不发往客厅去了。
胃里那点酒意没散,又被他这副态度勾得不太服气,安焰头也不回地往之前借宿过的客卧走。
池弈只是跟在身后,落地窗上映出他很是沉默的身影。
安焰故意问他:“我睡哪里?”
池弈把外套扔在沙发,一边扯松领带:“你想睡哪里?”
安焰不理他,转身推开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