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阮念跟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下班去健身房。
换上运动服,扎起马尾,戴上耳机,在跑步机上慢跑。
健身房里人不多,这个点来的大多是附近上班的白领,没人互相打招呼,各自低头练各自的。
seven比她晚到一会儿,每次来都到她旁边的跑步机,调整速度和坡度,跟她保持一致,两个人并排跑着,偶尔转头说几句话,更多的是各自听着耳机里的音乐。
上次跟在seven身边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一直没有来。
阮念觉得seven果然细心,怕她跟其他男人相处尴尬,便只约了她。
seven话很多,跑完步拉伸的时候会跟她聊最近在教的那些小孩,有怎么都记不住单词的,有上课偷偷吃零食的……说到后面,还提议等她结婚生了孩子,就送去他的补习班学英语!
阮念被逗笑了:“那怕是你有的等了。”
“我有耐心,最好生个男娃娃,不好好学习我替你揍他,哈哈……”
“那多谢你了,seven老师。”
……
seven说到自己的学生,眼底是对未来的憧憬,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和四年前那个在教室里一本正经纠正她发音的英语老师完全是两个人。
阮念听着,偶尔接几句,突然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跟人聊过天了。
她觉得有时候社交是有必要的,可以让她短暂地忘记烦恼、释放压力,也能听听不同人的生活方式。
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不只是有条条框框的按部就班。
你看,就是有一些人,激情满满地热爱着生活,他们不急着赶路,而是在路上种花。
说到底,每个人的生活都是自己的选择。
阮念运动过后洗个澡,回到家里她还是会继续加班。
毕竟现在坐在这个位置,每天一睁眼都在想公司怎么运营下去,她不敢休息。
她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回复邮件,批改方案,和新加坡那边确认订单进度。
邮箱里的邮件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她一封一封地回,键盘声在安静的客厅里不停的地响着,一直响到深夜……
不知不觉,江屿深离开已经二十多天了。
这天晚上,家里的门锁响了。
事先江屿深并没有跟她说要回来。
阮念听到关门声,下意识抄起了旁边一个玻璃瓶:不会家里进贼了吧?
她不敢开门,就这么站在卧室旁边,屏着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是熟悉的节奏。
卧室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手里的玻璃瓶还攥着。
江屿深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出现在她眼前,顺手摘下了棒球帽,露出底下那张明显消瘦的脸。
他眼里一片青黑,胡茬隐隐约约有了凸显,眼窝陷下去了一些,整个人出现一种疲惫、病态的感觉。
阮念愣了一下,手里的玻璃瓶放在了桌子上,她冲过去抱住他,“你回来怎么不说提前说一声……好想你。”
江屿深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拍了两下:
“原定是后天回来,后面要回国内打官司,我签了一些流程,委托给律师了,着急回家就忘了跟你说。”
阮念抬眼看他,他眼下那圈青黑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小心翼翼地问:“那……案子进展还好吗?”
江屿深轻微摇头:“不太好,证据不足,等下次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