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家诊所其实一点也不正规。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的半梦半醒的休养。
她醒着的时候少,睡着的时候多。
偶尔会在深夜里被一阵钻心的疼从昏睡里拽出来。
那疼痛来自腹腔,来自身体深处,像有人趁她睡着,在她身上做着什么。
可她太虚弱了。每次还没等她弄明白,强烈的倦意又把她重新拽回黑暗里。
等她终于能长时间保持清醒的时候,身上已经被装上了假肢。
一条木质的左腿假肢,用几根粗糙的皮带绑在残肢上。
还有一只配了黑色皮革手套的假右手,五个手指关节做得精巧,只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空了的眼眶里,也被嵌进了一颗义眼。
那义眼做得不算精致。
瞳仁的颜色和真的那只差了那么一点点,不细看倒也看不出来。
可她自己知道。
每次照镜子,那两颗一真一假的眼睛并排嵌在苍白的脸上,像某种妖异的印记。
她的神志也在一天天地恢复。
那些断裂的记忆,像涨潮的海水一点一点漫了回来。
她想起来了——魔女工坊。
那间小小的、亮着暖黄色灯光的铺子。
夭夭,那个有着粉色狐尾、总爱缠着她的狐妖少女。
莉莉,那个蔷薇红长发、眼里藏着复仇火焰的亡国公主。
还有自己——炼精术士,这个以收集精液为生的职业。
以及,那个让她甘愿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的执念。
她躺在病床上,用那只唯一能转动的眼睛望着灰白的天花板,在心底把那个执念又翻了出来。
濒死高潮,想必终于做到了吧。
被踹断肋骨、被做成肉便器、被兽人操裂骨盆、被剜去眼睛、被锯断腿、被扯断胳膊、连子宫都被人生生拽了出来。
她一次又一次被推到生与死的边界上,一次又一次在死亡线上挣扎着爬回来。
可那个条件,居然还是没有触发。
“为什么?”她在心里问自己,“到底……要多濒死,才算濒死?”
没有人能回答她。
可她竟也不急。她已经不差多来几次失败。
既然这样还不够,那就玩得更极限一点。
她躺在那里,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浮现在残缺苍白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又说不出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