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魔女工坊店长又回来了,虽然是残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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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她终于出了院。
出院那天,护士把她送到门口,还“好心”地往她那只假手里塞了几个铜板,叮嘱她要好好休息。
缇露娅回头,朝她弯了弯那只义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挥了挥戴着皮革手套的假手,一瘸一拐地走进人声嘈杂的街道。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个月里,这家“好诊所”的医生已经趁她昏睡的时候,把她身上所有还能摘的、能卖钱的器官都摘了个干净。
而她还笑着跟人家道谢。
当然,现在的缇露娅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因为她挑战的是自己的极限。
其实出院之后,缇露娅才发觉,自己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这家黑诊所所在的小镇,离格里芬远得很,远到她连一条路都认不得。
她一个哑巴,连问路都问不了,只能凭着一只眼睛,在陌生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
换作从前,她早该想尽办法回魔女工坊了。可这一次,她没有。
她心里清楚,夭夭和莉莉此刻一定担心坏了。她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音讯全无。可她咬着牙,在心里对自己说:再等等,再等等,就快了。
她离那个目标,只差临门一脚。
她不想让夭夭和莉莉看见自己这副残缺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要等自己突破三阶,等自己重新变得完整,再风风光光地回去。
所以,她留在了这座陌生的城镇,留在了地下街,用一场又一场的放纵,去够那个她怎么都够不到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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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地下街的廉价酒吧里。
一个娇小的少女一个人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两条腿都悬在半空,一摇一晃的。虽然是偏角落的位置,但酒吧里每个人都忍不住朝她多看两眼。
最引人眼球的是那一身黑色的哥特萝莉裙,像一朵开在深夜里的黑色玫瑰。
上身是剪裁贴身的黑色缎面束腰,几根细窄的绑带从胸口一路交错勒到腰际,把那细得惊人的腰肢勒得愈发不堪一握。
领口开成一道窄窄的V字,两片黑色蕾丝欲遮还露地掩着白皙的肌肤,还有那一点若隐若现的柔软隆起。
裙摆是从腰际一下子炸开的层层叠叠黑色蕾丝,短得刚刚好,只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每动一下,裙摆就轻轻晃一下,露出底下绑着黑色吊带袜的雪白大腿。
脚上蹬着一只黑色漆皮小皮鞋,鞋尖尖尖的,透着几分危险的勾人味道。
再往上看。
银白长发散在瘦削的肩头,遮住了半张脸。
那没被遮住的半张脸上,嵌着一只亮晶晶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又纯又媚,看人时像能勾出人的魂来。
但人们不知道的是,银发下盖住的另一只眼睛是玻璃做的义眼。
它不会笑,不会眨,就那么在酒吧昏昧的光线下,透过刘海之间的间隙冷冷地望着人。
一真一假,一暖一冷,并排嵌在苍白得几乎透明的小脸上,非但不显可怖,反倒透出一股妖异的病态的美。
这病娇般的美少女不是缇露娅又是何人?
缇露娅也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用那只唯一会笑的眼睛,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一杯颜色漂亮得近乎透明的鸡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