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继续睡吧。”
于是,池漪又快睡着了。
他的意识游离于梦境与现实,总觉得周围少了些什么。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好像是……少了那股安心的沉香气息。
意识到这件事时,池漪一下子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发了一会儿懵。
这应当是薄引鹤的卧室。
卧室门敞开着,但是床上空空荡荡。
薄引鹤不在池漪身边。
池漪登时被恐慌包裹。
四周黑幕沉沉覆压而来,像一场噩梦。
一霎间,仿佛刚才的安全感和沉香气息只是噩梦里的幻想。
池漪慌了神,没开灯就挪下床。
他在床沿磕了一下,又跌跌撞撞出门,在门框碰了一下,疼着跑进走廊,寻向唯一一间门缝里透着亮光的客房。
可客房门反锁上了。
池漪快呼吸不上来。
他抖着手敲门,敲了几下又停住,背靠着门板坐下。借着踢脚灯的光,把自己蜷缩起来。
……不会有人开门。
心跳声冲进池漪耳朵里,盖过敲门声。
池漪仿佛回到了上辈子。
上辈子离家出走后,池漪借住在关越越的酒吧里,寄宿于杂物间的小折叠床。
每到半夜,门外会响起客人嘈杂的声音。
门缝里透出的那点光不够用。
黑暗的门内,纸箱、扫帚堆叠成张牙舞爪的横斜黑影,虎视眈眈地蛰伏着。
池漪会害怕。
所以他只能靠喝酒入眠,整晚开着一盏小灯。
池漪自己用手臂揽抱住自己,假装这是一个安慰的拥抱。
没事的。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
突然,池漪背后的卧室门被拉开。
池漪失了重心,差点滚倒在地,幸好后背被及时稳当托住。
薄引鹤单膝跪地,扶住池漪,呼吸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