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什么时候醒的?”
池漪一头扎进薄引鹤怀里。
他半晌没出声。
眼泪不停滴落进薄引鹤领口,手臂紧紧环住薄引鹤的腰,手指用力揪着衣服。
可池漪抱了一会,又慌起来。
他只能嗅到温热的水汽和洗护用品的气息,
闻不到沉香的味道。
池漪开始疑心面前的人不是薄引鹤,睁着眼睛努力看清,可眼泪不停往外流,越看越不清楚。
池漪这么一抬头,薄引鹤才发现他的嘴唇咬出了血。
薄引鹤心里一跳,抱起池漪,放到床边。
他半哄半强硬地捏着池漪的脸,指节撬开牙关往里顶,将被那弯白牙下咬得血肉模糊的唇瓣救下来。
“张嘴,别咬。嘘……别害怕,我没走,我是去洗澡了,怕吵着你……别咬嘴唇,听话,小宝。”
几分钟前,薄引鹤在浴室里冲澡。
卧室外似乎传起微弱的敲门声,只敲了两三下便停下。
此后再无声音,简直像是幻觉一样。
薄引鹤终归是不放心,强行压下小腹处那股火气,草草披上浴袍,开门去看。
……结果池漪居然真的在门外,而且还是可怜兮兮地蹲在门边。
惊得薄引鹤差点心脏停跳。
池漪嘴里含着薄引鹤的手指,眼泪滴滴答答浸润骨节分明的手背。
在熟悉的气息中,池漪总算是慢慢放松了牙关。
他不咬自己了。
哭得全是眼泪的脸往薄引鹤怀里躲,像祈求安慰一样。
挺拔秀气的鼻梁小小地硌在薄引鹤胸腹处,湿润的鼻息也洒上去。
随着池漪没骨头似地往下滑,湿漉漉的呼吸也往下滑。
薄引鹤的浴袍只是随意在腰间系了个松散的结,着实经不起池漪这么蹭。
他往后一撤,掀起被子,三两下裹紧池漪,哑声哄道:
“我去冲个澡,马上回来,可以吗?”
池漪流着泪往外挣,还要往薄引鹤怀里躲。
薄引鹤攒眉蹙额,用了点力气锢住池漪的手臂,不让他继续闹,以防被他撞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的指腹摩梭池漪的眼尾,声音愈发低哑。
“我保证,很快回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池漪终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