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的痕迹淡了些,腮边红扑扑的。
他再次分析:自己将女孩照顾的很好,带给她用于脸部擦伤的药膏,切成小块的牛排,涂抹果酱的面包片,以及盖上御寒的毯子。
在依赖和照顾这件事上,他完成了自己的【照顾】任务。
至于夏莉的依赖,是对他,还是对那个来自江城的男人也抱有?
艾德里安想到这一点,心中升起一股烦躁。
他直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常用的钢笔。
夏莉悄悄地松了口气。
大拇指顶开笔帽,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银白的笔尖,在纸张上写下夏莉和那个中国男人的名字。
shelly,漂亮的花体字。
约阿希姆·陈?艾德里安嘴角扯了下,什么鬼名字。
“你们认识多久了?”他淡声询问,开始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夏莉沉浸在暖和的毯子里,细嗅着淡香,昏昏欲睡。
思绪没转过弯,眼神裹着迷茫,“你是说陈昀吗?”
艾德里安点了点下巴。
“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他出国后,很多年没见了。”
“再次遇见就是最近。你去军校后。”她答得很详细。
艾德里安听到这句,眉心挑起微妙的弧度,带着点尖锐的不满。
所以,女孩不给自己写信,是因为陈昀占据了她的时间。
“在我确定他是否存在危险之前,你应该停止和他见面,以及任何接触。”
夏莉翻着书页的手指停顿,转头看向他,浅浅笑起来,“陈昀不会有危险,他不是坏人。”
“上午在小客厅,你应该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我和他认识多年,在江城的时候虽然接触不多,在这里,他带我认识了不少朋友,对我很照顾。”女孩软绵地说了一大串,向他解释清楚。
“停止见面。”声音更冷了。
在艾德里安看来,夏莉替其他男人辩护的行为,是愚不可及的。
那股在胸腔乱窜的烦躁,在他的血管之中流窜开来。
“……”女孩眼中的笑意慢慢散了,她意识到,艾德里安不是在过问她和陈昀的关系,而是强制地发号施令。
她静静地望着金发男人。
艾德里安面部轮廓极深,书房的灯光落下来,他一侧脸陷在阴影之中。浅蓝色的眼眸呈现出冰冷的质感,没什么情绪,淡淡地看向自己。
视线交汇,夏莉等了良久。
对方没有任何解释。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艾德里安去军校时都没跟自己说一声,也没像样的道别。
他一声不响地离家。
现在,他还要阻止她和朋友的正常交往。
他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为什么?”夏莉的指甲陷入掌心里,自己都不清楚,这句‘为什么’是在质问他的不告而别,还是在质问他干涉自己和谁成为朋友。
“陈昀是我的朋友,是一个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