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客厅时,壁炉的火已经熄灭,圣诞树上的蜡烛始终没有点燃。
夏莉和海伦娜阿姨道了晚安后上楼。
女孩走的不快,冬日的地板铺了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因为暴食和着凉,她胃部翻江倒海般难受。
经过二楼时,她下意识顿足,看向阿尔布雷希特上将的书房。
深色大门紧闭。
壁灯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夏莉按着胃部蹲下身,在地毯上发现了几点干涸的暗红。
心脏骤疼,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掐了一把。
她在教堂里,望着圣母雕像,思考过很久,要不要和他结束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这样做的好处很多。
-海伦娜阿姨不会伤心,
-阿尔布雷希特上将不会愤怒,
-艾德里安不用挨打。
…
夏莉不知道,一路上都没想清楚。
现在,看见地上的血迹,她内心更多的是想见他。
而不是考虑以后怎么办。
她躲在二楼,壁灯照不到的地方。
一直等到海伦娜阿姨回房间,听到关门声。
女孩忍着胃痛撑着墙壁起身,尽可能快得上楼,在三楼犹豫了一小会。
她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去打扰艾德里安,她只是寄住在这里的客人。
担心,胜过一切。
夏莉朝走廊左侧走去。
她推开书房的门,桌上摆着她下午带过来的课本,他说要检查她的功课……
艾德里安不在书房。
夏莉沿着走廊,继续往里走。
她只知道他卧室的大概位置,从来没有来过。
更多时候,他们是在书房和女孩的卧室接吻,抚摸彼此的身体。
她抬手敲门。
担心被佣人发现,她放轻了力量,又担心太轻了他会听不见。
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
艾德里安站在里面,身形高挑,穿着一件深色衬衫,背对着房间里的灯光,轮廓分明的脸庞隐在阴影里,一双眼看不出情绪。
金发在滴水,几缕垂在额前。
新换的衬衫没有塞进裤腰里,松松地垂着。
他看着她,挑挑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