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换了衣服去教堂接她的。
“我,我,”女孩张了张嘴,声音很低,喉咙发紧。
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半夜三更来找他,或者直接问他是不是挨打了?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香皂味,渐渐被血腥味覆盖掉,一点一点钻进夏莉鼻子里。
他确实挨打了。
女孩望着他,鼻腔被血味填满,越发说不出话来,指尖捏着裙摆轻微发抖。
男人垂眼,静静地看她。
女孩穿得很单薄,象牙色的旗袍,藏青色的开衫,一张小脸冻得白白的。
话都不会说了。他扯开唇角,笑了下。
“进来。”
夏莉胃疼,站着没动,忍过一阵剧痛后,小声问,“你,我是想问,你还好吗?”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艾德里安一定会说:我很好。
“嗯,我没事。”他淡声,发现她脸色很差。
男人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你应该穿上外套再去教堂。”
夏莉脸颊仿佛被热帕子包住,暖暖的。
她抬眼,望向艾德里安。
想看他的后背。
地毯上断续的血珠,一直到他房门口。
她很担心他。
突然的沉默,走廊显得格外静谧。
哒哒的响声,若有似无,断续传来。
夏莉听见了,又像没听见。
她屏住呼吸。
是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往楼上来。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仆人吗?
“…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那根手杖…”
“再怎么说艾德都是他的孩子,怎么可以…”
模糊的,时轻时重。
是海伦娜阿姨!
夏莉瞳孔骤缩,浑身一僵,血液都冻住了。
现在往回走一定会和海伦娜阿姨遇见,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走廊左侧,那是属于艾德里安的地方。
他们刚催促艾德里安订婚,发生矛盾。
艾德里安比女孩更早听见脚步声。
他目光动了动,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又落回女孩惊惶无措的脸上。
“进来。”他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