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弗里德曼和他的飞机安分地待在蓝天,不要拿着这张照片去艾德面前炫耀。
露台。
寒风拂面,弗朗茨将烟咬在唇边,拢火点了好几次,才将烟点燃,吸了一口,眉头微舒。
艾德里安站在一旁,掸落烟灰,眸色淡然地望向远处的夏洛滕堡宫。
冬日的阳光照在白墙红瓦上,最显眼的是绿色钟形穹顶,顶端矗立着幸运女神雕像,熠熠生辉。
那里是霍亨索伦王朝宫殿,他带夏莉来过数次,女孩喜欢巴洛克式的建筑,每次都能待上很久。
弗朗茨则在看楼下,整条街道,都插上了纳粹党旗,浩浩荡荡的,在阳光之下,于地面形成一片辉煌的阴影。
终有一天,会令所有欧洲人肃然起敬。
“你们在交往?”弗朗茨问得很直接。
艾德里安下颌点了点,“是的。”
弗朗茨沉默了几秒,连烟都忘记放嘴里了。
良久后,他踱步走到好友面前,绿色眼眸紧锁在艾德里安脸上。
“她有几位很不安分的朋友,而且在这种时候。”
他深深吐出一口烟圈,望着他神情未变的好友,“艾德,你简直疯了。”
烟头簇着暗火,烟蒂被衔在男人的薄唇间,艾德里安侧头,回答弗朗茨。
“不会有更好的时候了。”
隔着喷出的烟雾,两人的视线精准的交会。
弗朗茨抽烟的动作微滞。
不会有更好的时候了。
也可以被理解为,甚至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候。
去年11月,元首召开的秘密会议上,明确表达了为了德国人民能获取生存空间而不得不进行的战斗。
“好吧,”他将烟头按灭在栏杆上,语气骤然一松,带着点揶揄散漫的劲。
“我会替你照看她的,不让她以勾引第三帝国杰出军官的罪名被抓进集中营。”
“弗朗茨·冯·菲利普。”
通常一个人连名带姓地称呼对方,那一定是一件严肃的事情。
就像长官突然喊‘achtung!’(立正注意)
弗朗茨下意识垂下双手,立正站好。
面对毫无幽默感的好友,他只能收起揶揄的打趣。
“如果你不在柏林,你可以信任我。”
他们没在外面待很久,酒店的工作人员将食物送过来。
长条餐桌,能容纳12人。
女孩手边摆着奶油栗子浓汤,慢炖牛小排和黑松露土豆泥,一份苹果卷。
蒂娜眼含蜜意,依偎在恋人旁边。
乔纳斯将切好的牛排分给她。
夏莉拿着刀叉,小口小口吃着,偶尔抬头看看说话的人。
干杯时,必须和每一个人眼神相接,这是规矩。
夏莉飞快地扫了弗朗茨一眼,手边的酒杯朝艾德里安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