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身上不得劲,搁这儿蹲一小会儿,等会儿都回去了。别搁这儿瞎冤枉人!”老唐的惊叫声随机传来。
你接着就看到陈浩一只手死死拽着老唐的领子,把他从搬运厂门口拽了进来,老唐拼命反抗:“松开,你先松开!”
“浩,你先别急…”陈海看了看老唐这副窝囊样子,皱了皱眉:“你没偷懒?那你刚刚干什么去了?身上一股烟味,自己在抽烟偷懒吧。”
“我啥时候抽烟了?你哪只眼瞅见我抽烟了?”老唐被戳破之后脸急的通红。
陈海看老唐死不承认,也有点火了:“咱们干搬运的,虽然没人逼你超额干活,但属于你分内的任务总得做完吧?”
周围听见争执的工友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转头往这边张望,一道道目光全都落在老唐身上。
“快看嘞,他俩搁这儿欺负人嘞!”老唐连忙向周围的人求助。
结果所有工人全都一脸厌恶的盯着他,压根没有上去劝架帮忙的意思。
老唐瞬间慌了神,嘴唇动了好几下,却找不出半句合适的辩解,只能求陈浩把自己放下,然后垂着脑袋,弯腰抱起沉重的纸箱,闷不作声地埋头分拣。
看老唐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吃了瘪,我之前积压在心底的憋屈一下子消散干净,手上工作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
眼看距离午休越来越近,上午的工作也进入了尾声。
今天有一批货要先送到里面的仓库里,陈海陈浩都忙,我自然很乐意接受这份工作,这样还能看看妈妈。
我推着满满一车纸箱,很快赶到后仓,我妈正在仓库旁边的桌子上核对单子,看到我进来,立马露出了笑容:“你来啦,来,咱们一起把这车货拖到里面…”她站起来上前准备帮我卸货物,我便突然察觉她的不对。
她走路的时候身子晃悠,脚步踉踉跄跄,看着有些绵软,甚至险些摔倒扶了一下旁边的货架才稳住身形。
我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纸箱,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让她先靠着桌边歇会儿。
我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无人:“妈。你这是咋了?受伤了?”
“没事,累着了,在宿舍的时候磕到腿了。”妈妈眉头紧皱,揉了揉两边的大腿。
“行,那我来吧,你歇着。”我主动包揽下卸货和码放货品所有活儿。
就在我低头玛货的时候,看到妈妈总是时不时揉着自己的双腿。
真奇怪,按理来说,虽然仓库管理员需要偶尔帮忙码货,但是一般搬重物的活儿主要还是由我们这种搬运的人干的。
我一边留心母亲虚弱踉跄的模样,心里暗自担忧。
我手脚麻利,货也不算太重,很快就把所有活都干完了,只把需要登记的轻活儿留给了母亲。
就在我准备离开仓库的时候就却妈妈一下叫住了。
她看上去神色犹豫,脸也有点红,缓了好半天,气息才平稳一点,神色郑重地开口:“妈心里一直惦记一件事,必须跟你好好说说。”
我一边把空了的推车放到侧面一边应声:“你说,我听着呢。”
“厂里的万厂长,你以后能少打交道就尽量少接触。”我妈眉头轻轻皱起,语气满是叮嘱,“他再有钱、再是咱们老板,也别主动往他跟前凑,能避开就避开。”
嗯?我一愣,虽然我也知道万老板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妈的这反应有点太突然了…打工都一个月了,为什么偏偏今天才说
我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为啥啊?平时碰面也就简单打个招呼,没深交过。”
见我没有直接答应,妈妈语气有些急了:“这人看着体面大方,实际上心术不正,私底下不少工人都吃过亏,而且私心重…做事只算自己的得失,骨子里藏着不少见不得人的毛病。你年纪轻,心思单纯,别被他表面那套糊弄了,平日里做好自己分内活,安稳干活就行。”
看着我妈急切,脸都发红了,我虽然心里觉得奇怪,还是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不经意间,我的手拂过工作服,兜里摸到个硬硬的东西,突然才想起来上次买的手工酸奶还没交给妈妈呢。
我从兜里把带出来那罐酸奶和剩下的钱掏出来递给妈妈:“对了,上次出门的时候我给你专门买了这个。”
一边说着我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其中一罐,递过干净的小勺,笑着说道:“妈,你快尝尝,我亲手做的,没有添加剂,比超市买的健康多了。”
妈妈刚刚因为急切而有些僵硬的表情在看到酸奶的时候一下子变得柔和了,看着我满心期待的样子,她笑着接过勺子,舀了一大勺酸奶送进嘴里。
而我站在一旁,满心欢喜地等着她夸赞我。
可下一秒,意外就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