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坏蛋!我打死你!”我大吼一声冲过去,声音太大都喊的我自己有点缺氧。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再说下一句话,他突然猛地抬脚,狠狠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
这一下力道又重又猛,我根本站不稳,整个人直直往后摔在滚烫的土路上。
粗糙的砂石地面狠狠磨过我的膝盖和手背,瞬间蹭破了大片皮肉,温热的血珠混着尘土渗出来,火辣辣的剧痛让我我疼得浑身僵硬,刚刚的眼泪瞬间决堤。
那无赖满脸得意的冷笑,之前那些村民也早就散了。
那无赖过了把嘴瘾,也觉得无聊了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我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往家挪。我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
回到家时,脸上挂着的泪痕和腿上的伤还在,狼狈的样子一眼就被妈妈注意了。
我的妈妈是村里出了名的温柔性子,平时说话永远轻声细语,更从来不和街坊邻里红脸争执,更别说和人动手吵架。
哪怕平时数落我也根本没动过手,我承认错误之后又会变成平日里温柔的模样安慰我…
甚至可以说,我从来没见她真正生过气。
她看见我手臂和膝盖的擦伤和我通红的眼眶,瞬间慌了神,连忙拉着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柔声问我。
她打来干净的凉水,一点点轻柔地冲掉我伤口上的泥沙,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我。
我靠在妈妈温暖的怀里,积攒的所有委屈彻底绷不住了,哽咽着把村口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我告诉她,那个人恶意议论诋毁她。
我还告诉她,我气不过和他理论。
我还告诉她,我最后被他踹倒,摔伤了身子。
听完所有经过,妈妈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清洗伤口的手发着抖。
我抬头看向她,她往日里温柔含笑的眉眼彻底冷了下来,眼底盛满了我从未见过的怒火和心疼。
她没有责怪我半句,只是轻轻擦干我的眼泪,紧紧把我搂在怀里轻声安抚我:“乖,不哭,放心,有妈妈在。谁都不能欺负我的孩子。”
有妈妈在。
这是她的口头禅,她每次都会这么说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夏日的清风还带着一丝微凉。妈妈牵着我的手,步伐坚定,带着我径直走向村口,专门去找那个欺负我的流氓。
很快我们就在老杨树下找到了他。
那人看见我和妈妈找上门,先是一愣,有些心虚地耸了耸肩膀,但是依旧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心里明白妈妈看着身形娇小,平日里温柔,这样的女人无论谁面对都不会还害怕的。
我甚至想起了这混混嘴里的话。
“你也别太伤心了,哪天老子我多带几个朋友,找个时间去你家,让章采桦重操旧业一下哈哈哈哈,说不定还能给你生个弟弟呢!哈哈哈哈哈…”
我身体抖了一下,眼睛里又被恐惧充斥。
想拽着妈妈跑,甚至在想如果爸爸或者小姨在就好了。
周围有几个乘凉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看热闹,没人出声。
下一秒,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温和忍让、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妈妈,这一刻没有丝毫退缩畏惧。
身形娇小的她走上前几步,猛地抬手,干脆利落的一个巴掌狠狠抡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巴掌,狠狠落在那人脸上。
那无赖完全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打得猛地向后趔趄好几步,脑袋都被打偏过去,当场彻底懵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地捂着脸,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只是他,周围的人谁都不会想到妈妈会当众动手教训他。
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这次他往后一闪,虽然闪过了巴掌却一屁股跌倒在地。
“说给我听听,你叫我什么?”妈妈的声音清亮又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