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川从沙发上滑下来,走到餐桌那边扑进他怀里,双腿夹着他的腰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那你会渴多久。”
“目前还不知道。还没断过。”
“那你永远别断。”
“嗯。”
第二天下午,陆恒从图书馆回来,推开门之后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客厅变了样——茶几上的杯子全部收走了,沙发的靠垫重新摆好,猫砂盆铲得干干净净。
衣帽间的门开着,地上的丝袜一双双卷成小球排放在抽屉里。
沈霁川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沾了面粉。
“我打扫卫生了。杯洗了,袜子收了,猫砂铲的。还拖了地——用那个栀子花味的清洁剂拖的。你闻。”
陆恒闻了闻。空气里是栀子花清洁剂和一点点焦糊味的混合。
“你在做什么。”
“做饼。”沈霁川缩回厨房里。五秒钟后又探出头,“——你要过来帮我翻面。我不会翻。刚才试了一次,饼翻到灶台上了。”
陆恒换了拖鞋走进厨房。灶台上横着一张翻了一半的葱油饼,另一半挂在锅沿外。沈霁川手里的锅铲还在滴油。
“我收回『你乱在家里很可爱』这句话。”陆恒接过锅铲。
“你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刚才。在心里。”
沈霁川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胛骨之间,偷偷蹭掉了脸上沾的面粉。
“陆恒,你以后每天都要在心里跟我说一句那种话。”
“什么话。”
“你自己知道。”
“嗯。”
“那就每天一句。不能断。断了就不准操我。”
“——这个惩罚是惩罚我还是惩罚你。”
“两个都惩罚。”沈霁川对着他的脊骨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整齐的牙印。
窗外的冬夜正浓。
饼焦掉的一面被翻了过来,在热油里滋滋作响,整间厨房弥漫着葱香和栀子花清洁剂的味道。
四零七的灯光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跟校园里所有其他亮着的窗户一样安静。
但这扇窗户里,有一个人终于学会了不藏起自己的邋遢。
而另一个人早就在心里默念了一万遍那句话。
从他第一次把茶几上的杯子收走的时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