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就是我选的男人。
连我妈和你妈都搞定了。
七月最后一周,四个人在四零七度过了这个暑假最慵懒的一段时光。
白天太热不出门,在客厅打牌看综艺;傍晚去学校操场散步;晚上挤在一米八的床上,隔着被子互相碰着手臂或腿或头发。
沈霁川趴在陆恒胸口睡觉的次数越来越多。
两个妈妈在左右两侧,有时会把手搭在陆恒的手腕上——不是刻意的,是睡着了之后自然就搭上去了。
四个人变成了一串互相连接的锁扣,每个人都在触碰或被触碰。
只有沈霁川的口水从嘴角滑下来滴在了陆恒的T恤上,弄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陆恒没有擦,让那块印子在空调风下慢慢晾干。
周五傍晚。沈霁川站在阳台上浇花,周韵站在他旁边,看着楼下操场上跑步的学生。
“霁川。”她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小恒这样的人——会一直是这个家的吗。”
“当然。他永远是这个家的。他不是家的一部分。他就是家。”沈霁川把喷壶放在花架上,转过身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周韵,“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没什么。”周韵笑了笑。
但她看着操场尽头的夕阳时,心里在想——如果小恒是这个家,那我们每一个人的位置在哪里。
她没有问出口。
因为她知道答案。
答案不在语言里,在昨天那些细碎的画面中——在陆恒帮她扶肩的瞬间,在林秀珍把番茄放进陆恒碗里的动作,在四个人的腿在被子下无意间碰在一起的夜晚。
答案已经在空气里了。
只是还没有人说破。
而夕阳下茉莉安静地开着花,花瓣在微风里晃了一下。
阳台花架底下,那双沈霁川穿了三天的肉色丝袜正悄悄释放着汗液发酵后的酸味。
周韵低头看见了,发现旁边还叠着另一双洗干净的灰色男袜——显然是陆恒的。
两双袜子并排放着,像两个主人在这间屋子里并排放置的一切物品。
她没有挪开它们。
第二天周六,沈霁川又提出了新计划。
“八月。千岛湖。两天一夜。住湖边木屋。可以钓鱼可以划船可以烧烤。四个人的家庭旅行。”他从沙发上翻起来,举着手机,脸上全是期待,“妈咪们意见。”
“好。”两个妈同时回答。
然后又同时看向陆恒,等他安排车和路线。
陆恒还没来得及说话,沈霁川已经扑到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老公开车,我副驾,两个妈后座。跟以前一样。不对——这次可以在木屋外面搭帐篷看星星。晚上你们不许睡太早——”
陆恒点了点头。两个妈也在沙发上同时侧过身来看他——那个画面很像三只不同年龄的猫同时把脸转向了同一个投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