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没有碰自己,只是身体被眼前的一切逼到了极限。
沈霁川趴在床单上大口喘气。
转头他看到林秀珍睁着的眼睛。
然后他又转过去看到周韵也睁着眼睛。
三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了片刻。
然后沈霁川忽然开口,声音还在抖:“——妈——帮陆恒拿一下纸巾——床头柜上——”
林秀珍伸手从床头柜上抽了三张纸巾递给陆恒。
动作很自然。
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某类不需要回避的日常。
陆恒接过纸巾低声说了句谢谢。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
周韵安静地躺在被子下,没有说话。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但她伸出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把沈霁川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轻轻拨开了。
沈霁川闭着眼睛嗯了一声,然后把脸靠进了她手心里。
这是他妈妈的手。
这个动作代表没事。
第二天早上,四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没有人提昨晚的事。
周韵用平静的语气说今天去超市买菜,问林秀珍要不要一起去。
林秀珍说要买点水果。
沈霁川穿着一条新的碎花吊带裙趴在餐桌上喝豆浆,喝完一碗还要一碗。
陆恒在灶台前给他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切正常。
但从那天开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林秀珍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的时间比之前晚了几分钟。
她会穿着睡衣经过客厅时在陆恒身边多站一小会儿,问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周韵帮陆恒剥橘子的次数明显增加了。
以前她只给沈霁川剥。
现在她给陆恒也剥,而且会把橘络也摘干净——跟她给沈霁川剥的一样。
她们跟陆恒说话的语气开始出现一种微妙的、以前只对沈霁川用的撒娇尾音。
比如“小恒你明天早上做那个滑蛋粥好不好嘛”“小恒你下午有空帮我看看手机怎么老是自动关机”。
那个“嘛”字——不是故意的,是自然流露的依赖。
沈霁川依然没有察觉什么不对。
或者说,他察觉了但不觉得奇怪。
因为在他的视角里,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陆恒这么好的人,谁都会想依赖他。
他当初不也是这么依赖上陆恒的吗?
妈妈们依赖他——不对,是依赖“他老公这个万能年轻人”——再正常不过了。
他甚至觉得挺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