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陆恒身体的一部分。
都是温暖且可靠的。
“老公——”沈霁川从背后把手搭在陆恒肩膀上,“你刚才那段话说得比我好。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多话的。”
“跟你学的。你每天说三四千句,我收了一些。”
“你收到了什么。”
“把器官的意义交还给使用器官的人。”陆恒说,“还有一件事——”他看着周韵,又看了看林秀珍,“你们如果要试,可以分不同时间。两个人同时可能会觉得不自在。生理上、心理上都是。可以先让一个人跟我独处——另一个在旁边。或者另一个改天。”
沈霁川举手:“我可以在场——可以吗。我在场你们不会觉得更放得开吗。我不是来监督。我是——算了。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我就是想在这里。”他把陆恒的手拉过去按在自己心口,“我是你们的中间人。老公不用怕你们会紧张,你们也不用怕老公会损伤任何一条你们珍视的界线。那条线不归我了——它被小七叼去沙发底下当玩具塞着。”
小七在猫窝里听见自己的名字耳朵动了动,继续睡。
夜深之后四个人回到了床上。
灯关了,但对话还没停。
周韵躺在床靠窗那边,林秀珍躺床中间,沈霁川躺林秀珍另一边,他旁边是陆恒。
被子下四个人都全裸。
裸睡已经有一个月了。
“小林。”周韵在黑暗里说。
“嗯。”
“刚才我的手——你觉得手感怎么样。摸上去跟平时看到的一样吗。”周韵问。
“差不多。但摸到的时候心跳会变快。不是因为那个人,是因为温度和对『摸这个器官』这件事本身的认知冲突——刚才小恒那段话我还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林秀珍说。
“我也是。其实我放了手之后还在想——那只手的触感一直没散。不是黏的那种——就是存在感还在。”
“存在感——这个词对了。就是他身体在的温度还留在手上。”林秀珍把腿伸直了脚踝蹭到沈霁川的小腿。
沈霁川翻了个身搂住陆恒:“老公——她们在讨论你。说你存在感还在手上。”
“听到了。”
“你有什么感想。”
“感想说不上。但我知道你们在消化那个触碰。正常的。人的手掌神经密度是嘴唇以外最高,所以你们刚摸完有持续的感觉——这叫触觉残留,大概十分钟到半小时消退。”陆恒分析完毕。
沈霁川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笑了。
这种时候了,他还在做分析。
但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时候、这种话题、这种场合——他的分析才最珍贵。
因为他在用最笨最稳的方法化解所有人最敏感最脆弱的瞬间。
不是躲开,是正面接住。
用数据。
用术语。
用那种绝对不可能伤人的中性的语言。
第二天早上周韵先醒了。
她习惯性地先看了看旁边——沈霁川一条腿压在她小腿上,林秀珍的手臂搭在她腰间,陆恒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闭上眼睛养了一会儿神,然后听到厨房传来煎蛋的声音。
她下了床,也没穿衣服,就那么光着身子走进厨房。
陆恒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上——这是他唯一穿的东西。
围裙遮住了腹部以下,但两截腰侧和整个后背都露着。
他的肩胛骨在翻蛋的时候微微耸动。
她走到他旁边,帮他拿了两颗鸡蛋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