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陆恒说。
“早。”周韵靠在料理台边上,看着他煎蛋,“昨晚你最后说的那个——触觉残留——我当时觉得你在开玩笑。但后来闭着眼睛等它散,就像你说的差不多,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就没了。”
“触觉残留消退曲线因人而异。女性的消退一般比男性慢,因为手掌体感区域的脑岛活动更持续。你是正常的。”
“你说——我正常。”她笑了,“好奇怪。我四十几岁了,被一句『正常』安抚住了。以前别人说我正常我不觉得有什么。但你说正常的时候——总觉得是在接受一个非常准确的、不会被质疑的结果。”
“因为是测过的。不是安慰。”陆恒把煎蛋盛进盘子里,“你的血压周期、你的触觉残留、你对手机存储满弹窗的焦虑程度——我都见过数据。正常不是形容词,是统计值。”
周韵靠在料理台边上,低下头笑了。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裸着的肩膀上。
她觉得这一刻自己很年轻——不是因为裸体,不是因为厨房,是因为有人告诉她“正常”。
在她人生里所有别人用“别瞎想”“没什么大事”来打发她的瞬间都被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死死按住,再也掀不起来。
第二个进来的人是林秀珍。
她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看到周韵靠在陆恒旁边,两人并排站在灶台前。
围裙遮住陆恒的身体中间,但胁下的肌肉和胯骨的弧线都被清晨的光照亮。
她也走过去,从他另一侧拿了一杯水。
“霁川呢。”她喝了口水。
“还在睡。昨天太累了。”陆恒翻了个蛋,“昨晚你们讨论触觉残留之后,他又跟我单独说了一个小时。一点多才睡。”
“说什么。”周韵问。
“说你们。说他的手感报告。说他觉得那个画面让他很满足——不是因为色情,是因为完整性。他说从大一到现在,他一直是一个人面对我。现在我终于被其他人检验过了——他说『检验』这个词用得不对——反正意思是,我不再只属于他一个人了。我可以同时属于你们。而他不需要为此难过。因为你们不会把我拿走。你们只是多了一个使用我的方式。”
周韵和林秀珍同时沉默了。
然后林秀珍把水杯放在台面上,伸出手臂从侧面抱住了陆恒。
不是女人的抱——不是贴紧、不是暗示、不是依靠。
就是一个人的拥抱——安静而短暂的。
几秒后她松开手,继续喝水。
周韵也伸出手——她没有抱,但她把掌心贴在陆恒上臂外侧,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你的手臂比昨天凉一点。注意穿件背心。”她说完,转身去客厅收昨晚的茶杯。
陆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上臂——那里还有周韵留下的五指余热。
然后他继续煎蛋。
“诶老公——我今天想要。”沈霁川趴在床沿,翘起光裸的臀部扭了扭,“妈妈们都在厨房,但我们轻点不会吵到她们——不是,你昨天说留点机会给咱妈试试——要不我现在把咱妈叫进来吧。”
陆恒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侧头在他汗湿的马尾旁说:“让她自然来。不用刻意安排。你昨晚说的计划我记住了——『让她先单独看,然后单独试,然后我再来』。这不是强制流程。别把你的计划当成她的义务。”
“我知道。我就是想到咱们以前讨论过她要不要。我现在就是突然很想让她快点试完——因为我觉得她会喜欢。而且她试完之后我们一家就再没任何隔阂了。”他蹭了蹭陆恒的脸,“然后妈咪再来。然后我们三个再也不分你我她。”
陆恒把沈霁川抱进淋浴间冲掉身上的汗和润滑油,然后把他擦干放在卧室床上。
他走到厨房,看着两位裸身的妈妈并排靠在餐桌边剥鸡蛋。
周韵抬起头:“霁川又在叫你?等等我们剥完鸡蛋就去——你让他先别急。小恒你也先吃一口,别光顾着他。”
陆恒点了下头,拿起周韵刚剥好的蛋咬了一小口。蛋白的细腻带着盐的甜香,非常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