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用指甲抠着被单边缘的线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一角赵泽伟肩膀后面的白墙上。
马哥的店环境怎么样?
挺好的,灯光布景都专业。
化妆师也挺会化的。
她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数着自己隐瞒了多少内容:马国栋说她像前女友、她穿了那件蕾丝婚纱、补光灯照在胸前的感觉、更衣间里撕乳贴时想起他的那几秒、还有刚才。
她没有把那些说出来。
那就好。赵泽伟在屏幕那头点了点头,他看起来确实是松了一口气,没有追问太多,那你今天好好休息,别又练舞练出汗了。
……嗯。
他们又聊了一些别的。
赵泽伟说起今天的培训课上讲了个病例,基层卫生院接诊了一位心梗患者,因为没有及时做心电图耽误了。
他说完这段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想起了什么。
……塔县那种地方,条件确实艰苦。他说到塔县的时候声音轻轻顿了一下。
沉思瑶听见了那个停顿。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有。培训课讲到了。赵泽伟把话题岔开了,开始讲他明天就要结束培训了,周一的飞机回喀什。
他说周一下午就到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很轻的、像是被压住了的开心。
沉思瑶听见了那种开心,她的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但那个弯持续的时间很短,就被她心里另一层东西盖住了,他知道她今天去拍了照片,但他不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
她隐瞒了那么多的部分,那个周一下午就到了的快乐画面,和那个她自己在床上做完那件羞耻的事之后坐起来的画面,怎么放在一起?
……那我周一去机场接你。
好。
视频挂了之后沉思瑶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她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白杨树的影子已经从窗台移到了墙壁上。
她感觉到自己两腿之间那层黏腻的触感还没有完全干透,像是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还在那里,不肯退走。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腿间,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她不知道自己在迷茫什么。
她选了一个人,赵泽伟,她喜欢他。
她身体里面那些反应如果迟早要给谁,那也会是他。
但今天下午在她指尖下找到那个地方的身体是她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
她第一次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可以给出什么、可以承受什么。
那不是羞耻的,她自己也知道那不能算羞耻。
但她的身体在向她发出信号,那是一种她之前一直隔着一层薄纱看着的东西,现在那层纱被她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她看见了自己的欲望正在从下面的、柔软的、湿润的深处慢慢长出来。
周一下午她要去机场接他。
她想着他走出到达口的样子,他拖着一个行李箱、背着她熟悉的那只旧双肩包、站在人群里被她一眼找到。
等他从乌鲁木齐回来了,也许她会告诉他今天下午的事,那些被他不知道的、发生在她身体里的事。
也许她不会。
她不知道哪一个选择才是对自己好的。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子的黑暗里睁着眼。白杨树的叶子在窗外响着,又响了一夜。
一楼的马国栋在躺椅上,惬意的翻着照片,早上的早餐被他加了一点点提高性趣的药,他一楼的保健品店铺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卖的大部分都是助性、催情的药品,他今天只是下了一点点,接下来他要慢慢挑起沉思瑶的性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