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之后喂我喝了半碗温糖水,又给我盖上了一条打满补丁的薄被。
你先睡一会儿。他说,俺去给你熬点粥。我喝了半碗,躺在炕上,身上盖着劣质洗衣粉清香的薄被,感到了一种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自由。我感到自己终于被人当成了一个人来对待,而不是一条狗。
我闭上了眼睛,沉入了没有梦境的黑暗。
再次醒来时,空气中飘着小米粥的香气,还有一股草药熬煮的味道。
他端着粥进来时,看到我睁着眼睛。
醒了?能坐起来吗?在他的帮助下,我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每动一下都在疼,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一些,至少我能勉强靠在床头上了。
他递给我那碗小米粥,我接过来几口就把粥喝了个干净。
大叔,我放下碗,看着他的眼睛,谢谢你救了我。我……我能借一下你的电话吗?我需要报警。
他叹了口气。
俺这里没有电话。他说,俺们这里太偏了,没拉电话线。手机也没信号,要到镇上去才有。我的心沉了一下。
那……你能带我去镇上吗?今天不行。他指了指窗外。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才注意到院子里的泥土小路已经变成了一片泥泞。
我睡着的时候下过雨,虽然不大,但足够让土路变得无法通行。
俺的三轮车过不去,要等晒一天才能走。明天,明天泥巴路干一些了,俺就带你去镇上报警,你看成不?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谢谢你。
他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在他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绽开时,显得格外憨厚。
他的牙齿被烟熏得发黄,但牙齿排列整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两条缝,看起来很让人放心。
别客气。闺女你今晚好好休息,养足力气,明天才有精神。
于是我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灯芯在玻璃罩里跳动着昏黄的火焰。
他端着一碗东西走进来,是一碗深褐色的汤药,冒着热气。
闺女来喝点药。他说,这药能帮你补补身子,活血的。我特意找老张头要的。
我端起那碗汤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很苦,我皱着眉头,把整碗药都灌了下去。
药液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留下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腹腔深处缓缓散开。
他看着我喝完药,接过空碗,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镇上。他转身把碗拿走。
我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煤油灯光投出的摇曳的影子。
身体很累,药力在体内缓缓作用着,将一种沉沉的困意压在我的眼皮上。
就在这时,他又走了进来。
农村人睡的早,他说,走到床边,俺家没有其他地方了,俺睡你旁边别介意啊。……好吧……我的声音已经因为困意而变得含糊不清。
他躺着床边,侧身看着我。
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让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那双不大的眼睛里面,映照着我清秀柔美的模样。
闺女你真好看。他说。
“屁股和奶子也大,肯定好生养。”我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股奇怪的感觉正在从我屁股和奶子深处升起,一种发热发胀的感觉,是魔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