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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婶子(第2页)

赵婶在我对面坐下,接话道:“就是,怪不得老田宝贝得跟啥似的,俺说呢,他那个邋遢样子,咋还能弄来这么个俊媳妇。听说当初捡来的?”刘婶子拖了把小板凳过来,她的坐姿比其他两个都随意,两条腿大喇喇地岔开,用一种过来人才有的语气说:“现在几个月了?有六七个了吧?反应大不大?”

“七个多月了。”我低声说,“刚开始反应挺大的,现在好多了。”

“七个多月了还这么小?”赵婶歪着头看着我的肚子,“俺生俺家大小子的时候,月份比你现在还小,肚子比你这个大了一圈还不止。”她用手在自己肚子上比划了一下,“你家那个小子生下来几斤?”王婶问。

“八斤三两!拉得俺一个口子缝了十几针,疼了俺十天半个月”赵婶子说到。

刘婶子在我大腿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哎呀别提缝针了,俺生老二的时候也是剖了,他爹倒好,坐月子的时候非要来,说啥‘不碍事’,俺疼得龇牙咧嘴的,他倒是爽了。完事了还说俺娇气,说他就那么一小会儿都忍不了。呸!”那是在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别人聊天想笑。

虽然她们聊的全是这些鸡毛蒜皮的粗俗话,男人精虫上脑不管不顾,是天底下最理所当然的事。

“你也甭怕。”刘婶子大概是看到我被那“缝针”吓着了,语气缓了几分,“头一遭肯定是遭罪的,但老田对你还不错,俺听人说他天天给你炖鸡汤?俺家那个死鬼,俺坐月子的时候连碗热水都没给烧过。俺刚生完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她说着把手里的瓜子往我面前递了递,“等这丫头片子出来,你坐月子的时候俺过来给你烧几天饭。老田一个大男人,做饭不行。”

“可不是嘛。”王婶子也把花生壳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哪家有个事大伙都搭把手。你虽然是外面来的,但既然跟了老田,那就是咱村的人。俺们也不是那种看不起外来媳妇的人。”她这话说得倒是真诚,像是在给自己攒功德。

三个婶子絮絮叨叨的声音像一群麻雀在树梢上叽叽喳喳,我忽然觉得这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各家的男人身上。

“要说这家里有老爷们是个宝,可也是活祖宗。”刘婶子率先开了腔,她把一颗瓜子精准地嘬成两瓣,用舌尖挑出瓜子仁,瓜子壳往地上一吐,“俺家那个,你们都见过。瘦得跟猴似的,两条胳膊还没俺的粗。别看他干农活不行,上了炕可来劲了,他妈的就是不禁夹。”说到“夹”字的时候,她两条大腿猛地并拢了一下,把我吓得手一抖。

赵婶子和王婶子显然已经习惯了她这口无遮拦的调调,只是嘿嘿笑着没接话。

刘婶子见自己抛出的包袱没出响,又加重了语气:“真的!俺没跟你们说瞎话!他以前还行,能撑个十来分钟。后来不知咋回事,越来越不顶事。俺一夹他,他就受不了,嗷的一嗓子就交代了,比杀猪还快。有一回俺故意逗他,刚进去俺就使劲一夹,他当时就射了。你们猜他后来说啥?他说俺欺负他!”

王婶子笑得差点从炕上掉下去,捶着大腿说:“你家宝田本来就身子虚,你还夹他!他白天干一天活,晚上还得干你,你还有没有良心!”

“俺没良心?俺怎么没良心了?”刘婶子一脸不服气,转过身来对着我,像是要我给她评评理,“你也是女人,你说说,俺夹他怎么了?俺要不是伺候他,他能痛快?他痛快完了嫌俺夹他了?那俺以后不夹了,就跟他娘躺席子上似的两腿一张,看他还有没有兴致!”

我被她这一连串的话轰得满脸通红,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一个女人这么直白地议论自己的性生活。

我不知道该说啥,只能尴尬地低下了头。

赵婶子嗑着瓜子接过话茬:“俺家那个倒是没这毛病。可他别的不说,就稀罕腿。”提到“腿”字的时候,她的眉毛拧了一下,“一上镇里买化肥,他眼睛就不够用了。赶集时那些穿丝袜的小姑娘,腿上跟抹了油似的,他一看到就迈不开腿。有一回俺俩一起去镇上,他盯着一双大腿看了能有半条街,俺在他眼前挥了三下手他都没反应。回来俺跟他干仗,他说他稀罕人家穿的凉鞋,说要给俺也买一双!”

“你信?”王婶子阴阳怪气地问。

“信他个鬼!俺当时就把他裤裆里那玩意儿揪出来问他,你给俺说实话,你再撒谎俺给你揪断了!”赵婶子的脸色变得生动起来,她站起来学着当时揪人的动作,一只手掐着想象中的鸡巴另一只手叉着腰,声音也拔高了八度,“他吓得赶紧认错,说就看了一会儿,就一会儿。俺问他是左腿还是右腿。他说都看了,但是右腿稍微多看了一会儿,因为右腿上有个蝴蝶纹身!”

三个婶子笑得前仰后合。

赵婶子重新坐下,那语气里已经分不清是生气还是得意了:“俺后来想开了。看就看呗,他又操不着。他是喜欢看腿,可回了家照样是那点出息。”她嗑了个瓜子,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喜欢看腿也是俺的腿先把他勾回家的。俺年轻时候在俺们村,俺的腿是最白的,谁敢跟俺比?现在老了,皮肤糙了,但俺往那一站,他还是跟狗似的往跟前凑。”

刘婶子显然不打算让赵婶子一个人占尽话题。

她把瓜子皮从嘴边捏下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郑重其事的口吻道:“俺家那位还是行的。”她说的“虽然他挣钱不行,干那事还是有两下子。俺跟你们说,他从后面一来,起码能干二十分钟。俺数过,最少的一次三百一十八下,最多的那次俺数到四百多,实在数不动了,他还没完。俺跪在炕上膝盖都磨红了,他还在那儿一下一下地杵。”

她说到“从后面”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换了个姿势。

她把手里的瓜子放在篮子里,两手往前一撑,屁股微微撅起来,做了一个极其形象的演示动作。

她就这么撅着屁股,身体往前一顶一顶的,嘴里还配上了音:“就这样。俺跪不住了他还不让,非要俺撅着。俺说俺腰疼,他说你腰疼你趴着,俺就趴着了。他压上来,压得俺气都喘不上来。”她的姿势做得太生动了,连王婶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拍了她屁股一下:“哎呀你快坐下吧!这还在人家呢!”

刘婶子坐回来,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对我挤了挤眼,用一种传授经验般的语气说:“你以后就知道了。男人都是一路货色的,上面一张脸,下面两颗卵。你跟他讲道理讲不通的时候,你就让他下面的卵舒坦一次。舒坦了他就好说话了。这可是俺二十年的琢磨出来的理。”

她这番话太糙了。

糙得让我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缝里。

可赵婶子和王婶子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理论深表认同。

这时候王婶子忽然转过身来看着我。

她的坐姿比刚才随意了很多,直截了当地开口了:“俺们几个都说了,你也说说呗。老田怎么样?俺看他那身板,干农活是一把好手。裤裆那儿鼓鼓囊囊的,肯定不小。”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我把头埋得很低很低,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自己的衣角,下摆在我的指节间被揪成了一团。

“他……”我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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