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方是谁?”
周启明端起茶杯,避开了我的目光,“暂且处于保密阶段,完成交割以后会公开。”
“远东产业基金参与了吗?”
他的手停了一下。“陈先生对我们的股权结构做过调查?”
“基本职业习惯。”
“远东确实是潜在投资方之一,不过尚未完成正式签约。”
“远东与智强存在长期合作。”
“投资行业本来就有大量交叉。”周启明放下茶杯,“您担心晟达受智强控制?”
我没有否认,“是。”
他笑了。
“如果晟达属于智强,公开股权资料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况且智强黄总若真要封杀您,又何必让旗下公司高薪录用?”
这个逻辑听来合理,可它无法消除全部疑点。
周启明又看了一眼手机。
“我可以向您保证,晟达拥有独立经营权。公司聘用您,只基于您的能力,不考虑您跟智强或者黄总之间的个人矛盾。”
“周总了解得不少。”
“背景调查必须全面。”
“谁告诉您我和黄强存在个人矛盾?”
“行业传闻。”他略微停顿,“陈先生不必紧张。我们若介意这些,今天便不会见面。”
办公室安静片刻。周启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
“我原本准备安排第二轮面试。跟您谈过以后,我认为没有必要继续浪费双方精力。只要您愿意,今天可以直接签约,下周一入职。”
“当场录用?”
“对。”
“董事会不需要审批?”
“我拥有最终人事决定权。”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他低头扫过消息,将合同向我推近。
“这是晟达的诚意。”
我拿笔的手停滞空中。绾宁出门前的叮嘱回响耳边。
我拿起合同,逐页阅读。
薪资奖金,包括社保与保密条款没有明显问题。试用期解除条件写得相对合理,竞业限制也附有补偿,合同整体比许多企业的模板更规范。
翻到第十三页,我看见一项外派条款。
“乙方应根据公司及关联业务主体的经营需要,服从跨区域、跨主体、长期或短期外派安排。若无正当理由拒绝,公司有权认定乙方严重违反管理制度,并解除劳动关系。”
我抬起头。
“关联业务主体指哪些企业?”
“合作项目公司,投资方和客户单位。”
“范围太宽。”
“运营总监需要负责项目落地,外派很正常。”
“条款没有地点与期限限制,也没有明确补助标准。”
“实际执行会参考公司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