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镜眼前倏然一亮。
便宜整整一百块钱,倒是划算。但,怕不是有诈。
他从口袋中拿出钱包,低头翻找,最终只取出一张百元大钞以及一张五十元钞票。而后他朝司机盈盈一笑,将两张钞票双手递上,道:“这里是一百五,算是定金,我们来这是为了帮警察找人,理应不会太久,劳烦您等我们,剩下的钱他会付。”
说完,他指了指车外吐得昏天暗地的林知许。
那司机一听花辞镜是帮警察办事,虽半信半疑,但还是不免咽了咽口水。猛地,他突然记起,前些日子警察局是来了两个特邀侦探,协助警方破案,不会就是眼前这两个人吧?
他不敢赌,毕竟家里还指望着他养家糊口。犹豫片刻,他只得收起自己的小心思,悻悻接过花辞镜手中的钞票,说道:
“那我就在这等着你们。”
“您放心,如果浪费了您太多时间,我们会给您加钱的。”
花辞镜顿了顿,目光落在前座未拆封的矿泉水上,又道:“您这瓶水,多少钱?”
司机一愣,伸手拿过花辞镜口中的矿泉水,递给他,说:“拿着吧,不要钱了。”
花辞镜双手接过,又从钱包中拿出一张十元钞票,塞到司机手中,略微感激道:“谢谢您。”
他撂下这句话,便下了车,径直朝林知许的方向走去。
林知许弓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依旧不停吐,而那张俊脸早已苍白如纸,恍如下一秒,就会无力倒在地上。
花辞镜上前,小心翼翼拍打着林知许的后背,帮其顺气。
“你还好吗?”他语气有些急,夹杂几分关心之意。
林知许大喘粗气,虚弱道:“还好,没死。”
花辞镜无奈摇头,瞧着对方一脸虚样,内心陡然生出些许愧疚,早知道就给他吃一颗晕车药了。
“你付钱了?”林知许问道。
“嗯。”花辞镜应着,“来回三百,我付了一百五。”
说完,他把手中的矿泉水递到林知许面前:“喝水顺一下吧。”
林知许直起腰,接过矿泉水,快速拧开瓶盖,猛灌了好几口。直到好受些,他才再次开口,道:“回家给你报销。”
“报销五百。”花辞镜挑眉看他。
林知许强撑一抹笑,神色宠溺:“好。”
——
二人又稍稍休整一番,才悄然摸进石泉村。
石泉村面积不算大,房屋整齐排列,巷口最为热闹,老人、小孩扎堆于此,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林知许已经恢复大半,但面色依旧泛着苍白,他率先上前,礼貌询问:“打扰各位,我想问一下,陈安澈的爷爷奶奶具体住在哪里?”
此话一出,巷口的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林知许。不过,并不是为其解惑。反而,他们的眼神透着一股疏离,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惊恐。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人堆里有人发声:“不知道,你去找别人问吧!”
那语气,明显的驱逐。
花辞镜与林知许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离开,再寻旁人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