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扶奚回过头熟稔地问:“怎么回事?怎么刚好在这?”
像这种普通的凶杀案,如果没有疑点的话,是不会惊动他们市局的,所以楚郁应当不是接到报案才过来的。
楚郁往何瑾颜的方向偏了偏头:“来接她下夜班。今晚轮到她值夜。我们要结婚了,得空得商量一下婚礼的事。结果就遇上这种事,还是刚接替闻队的工作第一天。哎,人全力抢救了没救回来,英年早逝真是可惜。”
穆扶奚可不是来听他长吁短叹的。
他连闻铮铎都没送到航站楼就过来了,是听他在电话里拿十万火急的架势叫的自己,当是什么百年难遇的奇案。
谁知过来一看,看上去只是场医闹酿成的惨剧。
应该是归辖区分局负责的。
他们市局不能总插手管分局的案子。
他也是分局调上来的,知道案子被截胡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直截了当地问楚郁要他干什么。
楚郁也不再兜圈:“死者吕逢年虽然不是瑾颜他们科的,但比较熟识,她觉得这次医闹的矛盾爆发点有点可疑,让我过来看看。闻队说你的嗅觉比较敏锐,让我多带带你,就叫你也过来看看。”
他说的比较客气,穆扶奚临时被他喊来的恼意被安抚了下来。
他认真问楚郁:“哪里不对吗?”
楚郁耐心陈情:“死者吕逢年是心脏外科的专家,平时最抢手的专家号挂的就是他。然而他今年才三十六岁,在所有科室的医生里是最年轻的,还是在这么难以攻克的领域的主任医师,以手稳和学识渊博著称。不论是周围的同事还是他的病人,都说他是非常温柔谦和的一个人,对他的评价很高,他办公室里的锦旗也挂了一整面墙。”
三十六岁?
这不又是一个医学界的闻铮铎?
只不过医科有些不同,读完本科、硕士、博士,做到心内科主任医师,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艰苦磨砺。
吕逢年这是得少年班出身,再去国外留学,才能有这么精彩的履历,也须得是几乎将自己能拿出的所有时间都倾注在了医学上,才能走到同龄人以及同行中金字塔尖的位置。
妥妥的业界翘楚。
怪不得他死了有人痛哭流涕。
即便是没积大德也会有人为天才惋惜。
在穆扶奚惊讶的目光下,楚郁继续说:“就是这么一个人,在事发前频繁出小错,不太符合常理。”
穆扶奚现在也觉得他死得蹊跷了。
楚郁带穆扶奚先去了太平间。
死者吕逢年已经被移到了这里。
冰冷的不锈钢推车上,白布覆着一具身形修长的躯体。
楚郁一把揭开白布。
白布掀起的瞬间,一张年轻的面孔暴露在冷光灯下。
吕逢年五官端正,皮肤白净,下巴线条清晰,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上还溅着零星的血点,没来得及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