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病房门口,听见她临死前说的那些:
“老大不容易。。。。。。工作忙还要照顾我。”
“是我,我的病治不好。”
“夭?从来没见过,我死了他还没死吗?”
听到这些,其实季未夭没有生气。
而是死心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恨他一辈子。
原来妈妈真的觉得她的病,是他带来的。
从那以后,季未夭彻底释怀了。
什么父母?什么家?
他有吗?
房间内安静了许久。
季未夭看着自己身份证上的名字,眼神很平静。
终于,傅洄起身,坐到他身边。
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亲吻了下他的头顶,垂眼看他:“饿不饿?”
“。。。。。。”季未夭靠在他怀里,随意捏他的手指玩,“还行。”
“想吃什么?带你去。”
“不想动。”季未夭垂着眼睛,“你可以把冰箱里的饭菜热一下。”
“好。”
“会热了吧?放微波炉,选时间。”
傅洄笑了声:“会的。”
对方走后,他把电视打开,随意切换着节目。
没一会傅洄就把饭菜热好端出来了。
季未夭垂着眼睛吃。
他本来没什么感觉的。
真的。
没有感觉。
可当稀饭触碰到唇舌,烫到了他,心里的某一处痛苦忽然被刺破。
忽然好难受。
难受到连呼吸都是疼的。
他呼吸急促,眨了下眼睛,泪水砸到手背上。
。。。。。。?
季未夭茫然地抬手去擦,可眼泪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傅洄立刻起身,坐到他身边抱紧他。
“傅洄。。。。。。”季未夭像是终于忍不住,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呜。。。。。。我的狗死了。”
他眼泪夺眶而出,带着不尽委屈:“季常河把我的狗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