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郁听禾沉溺于浪底,被推动着不知去往何方,水流似乎在起伏、旋转,将她抛起又落下,沉沉浮浮。
“装什么啊席朝樾,我还以为你有多坐怀不动,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呃。”
“送到嘴边的珍馐美馔,还要让我当柳下惠?”
“原来你也就这点定力,死装男……”
树枝低垂,枝条悬挂着两端晶莹露珠,与他压下的肩膀擦过,簌簌碰撞。
“学妹怎么还骂人呢,现在我真要登记你名字了,然后张贴、公示,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这副模样。”
“啊……你连个纸都没有,记个毛线。”
席朝樾腰身窄紧有力,再往里挺进:“你不是吗,用你的小雪记住它的形状,这样你记住我,我也记住你了。”
“无耻……”
她震颤的余音在他耳边:“裂…要裂开了,衣服。”
“怎么了这是?”席朝樾像攫取了花蜜,贪婪又舍不得离开的野兽,低吟道,“坏不了的,禾宝,我是在爱你,又不是在虐你,怕什么。”
他自有分寸,况且娇嫩的花蕊与绿叶相伴,不是水做的,即便野草丛里的花儿也有它自己的韧性,有它自己的生命力,细细的带着刺的茎,哪怕风雨中摇晃了无数次,从未折断过。
所以她胡乱的喊声,呼吸里的颤。
多半是期待时慌张的爽。
席朝樾视线落在她的面颊,皮肤里透出的潮红已经蔓延至锁骨,她眼眸半阖着,下唇能看到被咬了很多遍的痕迹,他疼惜又爱怜地吻过。
“咬我,别咬自己的嘴唇。”
他的肩膀近在咫尺,长期锻炼形成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郁听禾一点没客气,牙齿咬上他的肩,仿佛要用很大的劲儿才能将整排齿印留下。
月牙状的边缘渗出一点点血丝,像红宝石一样的珠子很小一串,悬挂着,垂坠。
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带给她的快乐只多不少,从手臂收紧的时候,把她抱得稳当,于是她尽可能地放松了自己,不用刻意压抑和躲藏。
然而他好像迷路似的,不知道灌丛后边藏着什么,不知道枯木上的芽儿是否甜美,一味地前进。
明明他如此熟悉她的每一寸肌肤,可偏偏今日不想走那过往熟悉的路,而是迈步朝向更窄的,充满了荆棘与泥泞的小径。
湿润的泥土踩下去时,会陷进去一小截。
被雨水浸透了彻底,拔出又会发出啵的一声。
林间的雾更浓了,看不清树影,只能听见踏哒踏哒的脚步声,长满了青苔的地方潮湿,要用力了才能站稳。
来来回回的,呼吸变重,双腿开始发酸。
她难受地发出低吟,然而他还远远没到松懈与舒服的时候。
郁听禾抗拒的声音被他听到了,席朝樾稍微哄了一会,越来越敷衍。
她染了烟霞的面庞,沉醉的眼眸,她的一切都在取悦他,怎么舍得放开,怎么舍得放慢。
“想我顶哪里?”席朝樾唇重重落在她脸上,碾转反复,“公主,你要说了我才知道。”
“你慢……呜……”
她嗓音缠缠绵绵的,又不像是真要慢。
“慢了你到不了。”席朝樾宽慰道。
郁听禾感觉自己真被带到了一个无人之境,四周高耸入云,密不透风,树冠交叠在一起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远处有鸟叫声,孤零零的,在等待有人回应,也许喉咙都嘶哑了,才等到了停的瞬间。
她吞咽了干渴的喉咙,说道:“我不想要了,今天怎么这么疼啊?”
“因为用的是新款。”席朝樾闷闷的笑声从喉咙滚出,“而且这不是累,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