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嗤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二人暧昧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殿下,奴婢的未婚夫季铎还在等我,他找不到奴婢定会担心,可否。。”
“别闹。”
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病态,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贞儿,你也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锦衣卫百户季铎的未婚妻,偷偷和别的男人私会吧?乖些,否则,孤定会立即将季铎凌迟处死。”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万贞儿的心上。
她清楚太子说到做到,他身为太子,权势滔天,想要除掉季铎,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泪水落得更凶了,万贞儿的挣扎渐渐微弱。
暗巷外,隐约传来季铎焦急的呼喊声,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她不敢回应,她要是敢回应他,太子定会现在就派人去取他的性命。
万贞儿浑身发抖,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季铎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他一定还在四处找她。
朱见深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反而泛起一丝病态的愉悦。
一墙之隔的巷子,季铎依旧在疯狂寻找贞儿,衣衫已被恐惧汗水浸湿,声音已经沙哑至极,脚步也变得愈发沉重踉跄,眼底的担忧越来越浓。
他找遍花灯会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找到贞儿的踪迹。
就在他近乎崩溃之际,今晚在贞儿身边的宫女余莲匆匆走来。
“季大人可是在寻贞儿,您不必再找了,太后急召贞儿回宫,贞儿说日后自会寻您相见。”
“既如此,烦请回去转告贞儿,下月二十,我在东四牌楼老地方等她,不见不散。”
季铎停下寻找的脚步,满心牵挂转身离去,他始终不知自己已被欺骗。
今晚掳走贞儿的,正是那位道貌岸然的太子。
季铎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万贞儿满眼恐惧看向太子。
“贞儿,告诉孤,孤该如何做,才能放过自己。。”
太子忽而失魂落魄开口,他的手还扣在她后颈上,没有放开的意思。
万贞儿愕然,没说话,只是仰脸看着太子。
说什么啊。。。
难道告诉他,她不敢爱,更不能爱他。
并非不爱。。。
断情弃爱,总好过肝肠寸断。
见她不回应,朱见深愈发狂躁,抬手间,指尖触及到她狄髻上的闹蛾儿。
她闭上眼,迅速偏过头,不理他。
他委屈至极,抿唇不语,只一寸一寸看着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方才那一瞬,他在她眼眸中,看见一种他说不清看不懂的情绪。
罢了,他不想看懂了。
明明方才她对季铎千依百顺,为何对他却如此残忍,他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也是这般暴烈致死的喜欢他吗?
他气得发狂,喉间溢出一声沉哑病态的快意:“万贞儿,既然季铎可以,为何孤不可以?”
他冷笑着,将她的发丝桎梏在指间,一绺一绺缠在他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