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翻涌的悖乱与嫉妒彻底破闸而出,目眦欲裂,死死锁住她。
下颌线绷得发紧,方才强压的恨意与嫉妒,此刻尽数化作疯狂,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他忍不住微微俯身,鼻尖贴近她的鼻尖,二人温热的呼吸交织,他愈发迷醉。
不够,他忍不住啄吻她的鼻尖。
“殿下,奴婢不愿,奴婢已心有所属,求殿下恕罪。”
“奴婢今年已三十有二,比您的母妃周贵妃还年长三个月,殿下当真要如此逆伦吗?”
万贞儿无计可施,只能抬出二人不可逾越的鸿沟,希望能让太子清醒些。
顺便提醒她自己,清醒些。
“那又如何?孤不在乎。”
朱见深苦笑着低下头,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庞抬起,逼她看着自己。
她不肯睁眼看他,他也不再奢求,迫不及待吻上去。
万贞儿下意识咬牙,咬得他嘴唇上血珠子渗出来,温热的血,顷刻间濡湿她唇瓣。
没想到太子却不肯停,甚至没躲开,反而更加狂乱吻她,扣着她后颈的手愈发用力,另一只手轻巧桎梏她的手腕,按在身后。
他默不作声,只更狠地吻她,把那些血都碾进她嘴里,逼她咽下去。
万贞儿吓得一激灵,被他的吻逼得喘不上气,又惊又怒,忍不住发抖。
好不容易躲开他,他的嘴唇倏尔再次撞上她的唇瓣,撞得生疼。
口中立即弥漫开血腥味,腥甜而滚烫,不知道是她的血,还是他的。
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碎吞进去,那股血腥味在两个人嘴里溶开,混在一起,愈发浓烈,分不清是谁的。
他嘴角扯出一抹凄楚冰冷的笑,吻得却愈发疯魔。
不容她抗拒,他狠下心,肆意纠缠掠夺,品尝二人鲜血溶在一起的清甜。
疼与欲在心底疯狂撕扯。
他不敢松开她半分,怕一松手,她就会回到别的男子身边。
那种永失所爱的绝望,比死更恐惧。
她不愿!
他岂会不知,她从身到心都在抗拒,他不喜欢她,她早已心有所属。
每一次吻她,都像是在给自己凌迟,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唯有如此,才能证明她此刻是属于他的,才能暂时压下求而不得早已崩溃的痛苦。
“贞儿,贞儿…看着孤…看看孤好不好…”
朱见深痛苦忍泪,多希望她能看他一眼,多希望她能对他有半分在意,哪怕只是怜悯,也好过此刻彻底的忽视,比死更痛不欲生。
明明已拥她入怀,明明尝到她的温柔,可他却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
她从来不属于他,这种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绝望,快要将他彻底碾碎。
“贞儿。。别挣扎…求你…你是孤的,只能是孤的,贞儿,我好疼…我快死了…”
朱见深彻底崩溃,无论他怎么示弱,她甚至不肯睁眼看他。
“贞儿,孤很难受,很痛。。求你,只今晚,只此刻。。求你别再反抗了。”
他倏然牵起她的手,贴在他脸颊。
万贞儿愕然忍泪,焦急睁眼看他,他竟难受的泪流满面。
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发现太子今晚不对劲。
“殿下,您是不是病了?您哪里不舒服?奴婢带您回宫看太医可好?”万贞儿忧心忡忡看向太子发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