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
“母后,您息怒,您的凤体还未痊愈,万不可动怒。”王皇后苦口婆心劝说。
周太后满眼心疼看向善良大度的皇后:“傻孩子,旁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作威作福了,哀家再不为你出头,你该被废了!”
“来人,立即将万氏拖出来!哀家要亲自拷问!”
韩嬷嬷领着宫正司的奴婢施施然前往寝殿方向。
“皇帝!”周太后怒喝。
寝殿内,昭德殿的奴婢统统围在殿前,奈何他们压根就不是精锐锦衣卫的对手,更不能忤逆太后的旨意。
“陛下,奴婢。。。”
眼前刀光一闪,走在最前头的宫正司女官顷刻间被斩首,血溅当场。
韩嬷嬷吓得瑟瑟发抖,慌忙躲到太后身后。
殿内传来皇帝嘶哑怒喝:“御前四卫何在?今日闯宫奴婢,全部赐死!”
“金吾卫中郎将至金吾卫校尉,斩!今日闯宫锦衣卫与金吾卫,杀!”
“皇帝,你是不是疯了!”周太后满眼震惊。
皇帝竟将金吾卫的指挥层全都斩杀,只剩下金吾大将军一人,皇后的父兄都在斩杀之列。
“滚!”朱见深丢开染血长剑,抱紧奄奄一息的贞儿。
他再不会为任何人,让贞儿伤心难过。
朱见深五内俱焚,贞儿说他后悔了,她后悔爱他,后悔嫁他,后悔为他诞育子嗣,她后悔了!!
“朱见深!!”
周太后气得破口大骂,倏尔御前四卫蜂拥而来,长刀出鞘。
朱见深垂眸,泪盈于睫,难受的不想再说话,将贞儿打横抱在怀里,抱紧她,失魂落魄回到床榻,抱紧她,将她藏在怀里不敢松开一瞬。
他怕松手,贞儿彻底不要他了。
。。。。。
万贞儿彻底卸下枷锁,沉沉入睡,也不知过去多久,她揉着惺忪睡眼,缓缓睁眼,却觉无尽绝望。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古色古香的床帏幔帐,还有,让她恐惧的怀抱。
她绝望阖眼,担心孩子们看到她抹脖子血淋淋的恐怖画面,会吓着,她才用白绫自缢。
早知道会重回地狱,她就该躲到屏风后去死。
“孩子!!”万贞儿满眼惊恐推开那人怀抱,弹坐起身,一个箭步冲到床榻边的小木床。
看到两个孩子酣然入梦,万贞儿忍泪,俯身吻他们可爱的睡颜。
“荀葇!快些来看看小皇子,快些!他们是不是去过清宁宫!!”万贞儿恐惧跌坐在地。
“娘娘,小皇子们不曾离开过清宁宫半步,您且放心。”荀葇在殿门外小声提醒。
闻言,万贞儿仍是不可置信,心有余悸亲亲孩子们的脸蛋。
无所谓爱恨情仇了,她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的孩子。
万贞儿无视皇帝站在身后,径直走到妆台前,旁若无人,开始梳妆打扮。
既然没有人护着她,她就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此时她穿着深青翟衣,戴着九翟冠,身披朱红霞帔,这身衣衫,是她这辈子最隆重的衣服。
妆罢,万贞儿披着沉重枷锁,垂首匍匐在地,堪堪曲膝,就被皇帝搂紧入怀。
她不曾挣扎,也不再回应,只垂着袖子,徐徐开口。
“陛下曾说过,臣妾要什么都可以,今日,臣妾奏请陛下提前为两位皇子封王赐封地。”
“请陛下赐河西走廊最前沿的甘州,与黄河与贺兰山之间的宁夏镇为二位皇子封地。”
“这两地远离京畿,出城门就是瓦剌的牧场,城门外就能看见草原,甚至直通大漠,穷山恶水,想必没人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