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贞儿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向眼前的大婶解释淡水鱼和海水鱼不能互换生活水域,否则不是放生,是杀生,还是虐杀。
把淡水鱼放进海,淡水鱼会被咸死,被盐水脱水的鱼在咸涩海水里挣扎,会死的很痛苦。
把海鱼丢进淡水里,水会渗进鱼的身体。而海水鱼的身体还保持着排盐模式不断吸水。
细胞迅速膨胀,一两天之内就会死亡。
海水鱼放生到淡水里会死,淡水鱼放生到海水里也会死。
万贞儿悲从中来,难怪会有人用淡水鱼和海水鱼来形容无果的爱情。
两个大婶叽叽喳喳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只沮丧失落拖着行李箱继续前行。
她身后百步开外,朱见深咬牙切齿,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
他的身体自有主张,鬼使神差,身不由已的紧紧跟着那个女孩。
那个叫万贞儿的女孩,深夜还在街上游荡,她买了一碗方便面,坐在马路边望着窗外高架桥上川流不息的车灯,一个人慢慢吃完面。
朱见深无数次试着挪动脚步离开,可脚下仿佛生根发芽似的,寸步难行。
一整晚的痛苦煎熬,朱见深连续服下好几颗药,才勉强压制精神病发作。
临近天亮,他无奈做出决定,在他彻底痊愈之前,万贞儿不能离开他。
否则他不知道那个疯子会不会再出现,毁掉他的人生,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压下反胃的恶心,朱见深无奈叹气,缓步走到万贞儿面前。
万贞儿昏昏欲睡,摇摇欲坠间,跌入熟悉的怀抱,她瞬时惊醒,立即从那人怀里挣脱。
“贞儿,说好了再也不离开我,为何又骗我。。。”朱见深忍着恶心,学着那个疯子的口吻。
实在不知道那个疯子到底喜欢万贞儿什么?
无论家世和容貌,都奇差无比,朱见深压着狂怒,没想到人生中第一个得到的女人,是这样普通的女孩,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你。。你到底是谁。。”万贞儿崩溃质问。
“是我,你的濬郎,贞儿,我。。我好像病了,对不起,我可能会忘掉过去,对不起。。。”
朱见深不想再看到那张脸,立即伸手将万贞儿抱在怀里,避开与她对视。
“是什么病?难受吗?我带你去看医生,会不会疼?”万贞儿攥紧他的手,心急如焚立即招手拦车。
“会不会疼?哪里不舒服?”
她眼里真挚的焦急与爱意太浓烈,朱见深有些窒息,只能选择再次抱紧她。
“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贞儿,我很疼,心疼,我。。”
朱见深哑口无言,胸膛被温暖的吻不断骚扰,他难受的屏住呼吸。
不待他回过神,她温暖的手掌就不老实的钻进他的大衣里乱揉。
她真的很好骗。
第二天中午,万贞儿就乖巧住进他随便安排的公寓。
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开车五分钟到她的学校。
他果然病得不轻,看到万贞儿手里提着一袋子菜,围裙一系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