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黑沉着,眉心拧出一道竖纹。
看那表情,还以为出了什么连阎少昀都无法搞定的大事。
在谢情坐起来的那一刻,阎少昀的肩膀线条明显松了下来。
脊背靠回沙发,攥着的手指慢慢散开。
“这是哪?”谢情问,嗓音带着刚睡醒后的低哑。
阎少昀吐出一口气,轻声回道:“我家。”
谢情的眉头折起来,掀开被子,腿往床沿挪了挪。
“我得回预备校。”
“你得好好休息。”
脚尖刚碰到地板,谢情停了一下。
“我没事。”他偏过头,语气平淡,“可能是过敏,睡一觉就好了。”
阎少昀脸色沉下来。
“你也知道你过敏。”
他站起来,走到床沿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情。
语气不再是方才那种散漫,沉下去的声线裹着冷意。
“怎么不早说?就差把你送去洗胃了。”
谢情听着,觉得有点好笑。
不就是过敏,犯得着洗胃?
“又不严重。”他把视线收回来,落在搭着床沿的脚上,“犯困而已,以前也是,身体代谢掉就没事了。”
“以前?”
阎少昀重复了这两个字。
“严重的话,过敏也是会死人的。”
谢情看着他那张脸。
压制过后的烦躁还留着残影,被一层薄薄的平静盖住。
但盖得不太干净。
“死人有什么了不起,”谢情声音轻飘飘的,没多少在意,“每天不知道死多少人。”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滞。
阎少昀僵在原地。
这句话,他似乎有些耳熟。
片刻后,他呼出一口气,眉心那道竖纹慢慢舒展开来。
脸色仍然不太好看,但语气到底没有先前那样绷着了。
“医生来给你打过针了,说了,得躺着,不许乱动。”
谢情侧眼看他:“你少忽悠我。”
“就一个静脉留置针,补液用的,早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