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情把腿往外移了移,后背挺直。
“我身体现在完全没事,感知正常,力道也没问题。”他抬眼,语调平静,“我得回去了。”
阎少昀没有再接话。
谢情等了半分钟,没等来反驳,目光重新落回床沿,手撑着床面准备起身。
阎少昀低头看了他一眼,俯身从床头柜上拿起谢情的手机。
谢情跟着看过去。
“充满电了。”
说完,阎少昀没有再理会谢情,转身推开门出去。
门从外面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谢情一个人。
他愣了两秒,有些无语地看向那扇关着的门。
眉心慢慢拧起来。
他就这么走了?
谢情在床沿坐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按亮屏幕,输入密码,屏幕解锁了。
他点进通讯软件。
消息列表最顶端,是一条沈垚臻的对话框,没有未读红点。
谢情往上翻了翻,发现最后几条回复都是从他这边发出去的。
然后是班级通知栏里一条课程提醒的回执,点击确认,也是他发出去的。
阎少昀替他回了消息。
这一点让他说不上什么感觉,或者说感觉太多,一时分辨不清。
他把手机翻过来看了眼锁屏界面,又重新点亮,输入了一遍密码。
指尖触碰屏幕的时候,他才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本身的荒诞之处。
他设了密码,阎少昀是怎么开机的?
谢情捏着手机在原地怔了一会儿。
他床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
然后平静地得出了一个结论:阎少昀有丢人衣服的癖好。
谢情叹了口气,推开门走出卧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整栋楼都笼着一种安静得有些不真实的气息里。
沿走廊往里走,转过一个弯,找到楼梯口。
正准备往下,旁侧一扇门里忽然传来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骤然断裂的钝响。
沉闷,短促,隔着门板和墙体传过来,听得模糊。
辨不出来历,却莫名让人后颈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