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有事?”阎少昀的声音传过来。
谢情慢慢把视线从对面墙上收回来,偏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人。
阎少昀坐姿悠闲,半侧身朝他的方向。
雾蓝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没有别的东西,就只是看着。
谢情不知道是哪根弦在这个瞬间松了一下。
也许是昨夜攒了一整晚没有出口的东西需要一个缝隙。
也许是太久没有对谁诉说过家庭过往。
也许只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最初那样泾渭分明。
亲吻过的嘴唇,交缠过的信息素,那些越过界限的肢体接触,在某些时刻会让防线变得松软,让一些原本要咽回喉咙的话不经意地从齿间漏出来。
“我爸受伤了。”
说出来之后,胸口那团闷着的东西散了一点。
“需要我安排那边的医疗资源吗?”
阎少昀直截了当地说出他可以提供的帮助。
谢情摇了一下头:“不用,不严重。”
“就是下城区那边的医疗跟不上,治标不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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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欲来
两个人之间的安静持续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
谢情垂着眼看脚尖,暗自懊恼。
说这些做什么。
像是在向阎少昀诉苦,又或在暗示索取什么。
旁边的人忽然往他这边挪了一个位置。
阎少昀抬起手,覆上谢情搁在石凳面上的手背。
然后五指慢慢合拢,包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没有动,就那么被裹在阎少昀的掌心里。
连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是几个学员刚结束训练往这边走。
谢情的反应比意识快,手从对方掌心里抽出来,速度利落得如同被灼烫了一下。
阎少昀侧了侧身,腿从石凳前方收回来,神色不动。
脚步声远了之后,谢情从石凳上站起来。
“我回去了。”
阎少昀仰头看着他,也没挽留,只是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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