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姑娘盯着换衣服,总觉得自己在耍流氓。
这样不行。
侍女果香一头雾水地出去了。
李系换上衣裳,在铜镜前给自己束发,末了还细细整理了一番仪容。
保不齐一会儿便会接到裴帅传唤,得打理齐整些,不能丢了河东军的脸。
准备妥当后,前去禀报的侍女花香却迟迟未回,他便先坐在厢房里查看系统。
之前穿的鸿辉套和泣血长枪不见了,装备栏一片空白。
也不知是掉在战场了,还是被龙武军收走了。
一会儿去打听一下,还得提铁勒骑兵入境之事,问问看商队可还有人活着。
想到商队,他才因即将面见龙武军大帅裴啸之而热起来的血液,顿时凉了下来。
萨宝、库里、阿包……
三人死状跃入脑海,他鼻头猛地一酸,心里一阵绞痛。
李系痛苦地捂住脸,努力不让自己流下泪来。
一会儿得面见小裴帅,他、他不能失态……
可是好痛……
明明就快到凉州了,怎么就突然冒出了那群铁勒人?
萨宝他们就差一点便能回家了……
为什么?为什么!!
而且他就算竭尽全力,最终谁也没能救下。
这般想着,他没忍住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而后痛苦地抱头。
李系,你为何这般没用!
铁勒南侵你挡不住,河东军全军覆没你救不了,现在就连、就连商队也——
为何你永远是个无能为力的废物!
他按着太阳穴,手指用力到泛白。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
不……或许他救下了一人——
狮郎。
不知狮郎可还好?莎莎可曾成功带他回凉州城?
李系回想起唇上那抹柔软的触感,忍不住脸上发热。
他本以为自己不死也得重伤,便索性放肆一回,将藏在心底的情意倾注于那一吻之中。
可想到裴施无畏并不喜欢自己,还为了救自己而身受重伤,那抹红晕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