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咋办?!”赵老汉急了。
“别急。”王癞子从床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半包暗红色的、散发着奇异腥香的药粉。
“这是我从一个过路行脚商人手里换来的,叫什么”孕灵散“。听说里面加了蛇床子、阳起石,还有一味从妖兽身上弄来的精血,专破那些难孕的体质。”
赵老汉眼睛亮了:“真的?!”
“听好了!”王癞子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这药,得一半口服,一半外用。口服的,让她吃下去,暖宫活血。外用的……你把它倒在你那玩意儿上,或者干脆倒进她的小穴里,让她那子宫口开得大大的,迎接着你的种!”
“好好好!”赵老汉如获至宝,颤抖着接过药包,“多少钱?王哥,我……我这就回去凑!”
“得了吧,”王癞子摆摆手,淫邪地笑着,“等那仙子给你生了娃,让我当干爹,再让我尝尝她小嘴的滋味,就当还账了!”
“没问题!”赵老汉此刻满脑子都是让裴心仪怀孕,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揣着药包,几乎是跑着回家的。
天色已近黄昏。
赵老汉推门进屋,屋里光线昏暗。裴心仪依旧躺在那张床上,一动不动。
她似乎已经完全麻木了。
三个月的囚禁与侵犯,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将她曾经锐利的剑心磨得支离破碎。
她不再挣扎,不再嘶吼,甚至不再流泪。
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凤眸空洞地望着屋顶,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绝美躯壳。
她甚至快要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坚持。
忘了那个在梦里时常出现的模糊身影。
忘了那深入骨髓的执念——找回自己。
她像是一株被折断了根茎、又被泡在毒液里的绝世仙葩,正在一点点腐烂,却又因为极阴之体的本能,维持着惊人的美艳与丰腴。
“媳妇……”
赵老汉走到床边,声音竟带着几分罕见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裴心仪的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凤眸看向他。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以及深不见底的虚无。
赵老汉被她这目光看得心里一哆嗦,但随即,他脸上又堆起了笑容。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献宝似的在她面前晃了晃。
“媳妇,你看,这是我给你弄来的好东西!”
他打开纸包,露出那暗红色的药粉。
“这是王癞子给的神药!吃了它,你就能怀上咱的娃了!”
裴心仪的瞳孔,在听到“怀上娃”这三个字时,骤然收缩!
那死寂的眼眸深处,终于掀起了一丝剧烈的波澜。
那波澜不是喜悦,而是恐惧,是绝望,是深入骨髓的抗拒!
怀上这个男人的孩子?!
不!
她裴心仪,纵然失去一切,纵然跌落尘埃,可让她怀上这个囚禁她、蹂躏她、将她的尊严踩在泥地里的老男人的孽种?!
那比杀了她更残忍!
那比魂飞魄散更可怕!
她的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凤眸里终于重新燃起了情绪的火焰,那是惊恐与抗拒交织的光。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可铁链锁着她的脚踝,让她无处可逃。
“不……”
她张开干涩的朱唇,发出一声微弱的、近乎哀求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