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习武之人的身子骨够硬。吕一航和夏尔贝勒刚奔到蒂亚戈身边查看情况,他就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跑到卫生间接着吐了。
同时,吕一航溜入保洁室,提来一根拖把,在管理员到来之前清理干净了场地,才避免被大骂一通的下场。
但此番混乱过后,他们哪还有心情继续切磋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体育馆。
若从远处望过来,就能看见铺满落叶的人行道上,三个并排的影子摇摇晃晃,迷乱的脚步像小丑一样滑稽。
“吕,吕大哥,对不起,还得靠你收拾烂摊子。”蒂亚戈将蓬松的爆炸头靠在吕一航肩膀上,声音因愧疚而虚弱。
虽然吕一航对这出闹剧很生气,但蒂亚戈认错态度诚恳,真要训斥他吧,又狠不下心来。
最重要的是,必须让这个自由散漫的南美人知道:校规可不是厕纸!
吕一航摇摇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以后咱还是注意遵守校规吧。你也想拿奖学金的,是不是?”
“是……”
“万一挨了个处分,那就什么奖都没得拿啦。”
果然,金钱问题就是蒂亚戈的软肋。一拿奖学金吓唬,他抓狂得快叫出来了,仿佛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唔啊啊啊,那学费怎么办啊?我会给校内快递站跑腿,去运动器材室整理,还有去巴西烤肉店当服务员……但只靠打工挣来的钱,离交学费还差不少。”
“所以才要争取奖学金呀!档位高一点的奖学金,不仅够cover学费,还能额外发一大笔财。”
不过,吕一航心知肚明,蒂亚戈既然手握新生杯八强的战绩,拿到数额可观的奖学金是十拿九稳的。
这可以证明他的战斗实力在年级中名列前茅,若写到申请简历中,一定是极有分量的一笔,足以打动负责审批的学校高层。
瀛洲大学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比如领导太过官僚,比如教学太过放养,比如选课系统烂得跟狗屎一样,但在财力这一块,绝对是无可置疑的。
饮酒过度的症状因人而异,蒂亚戈的症状是变得弱气,夏尔贝勒的症状就是发出豪言壮语,都与他们平时的状态截然相反。
夏尔贝勒豪迈地挺起胸脯,震声说:“等我们会师四强,再一起喝酒吧,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我来买单!”
蒂亚戈高兴地附和道:“好,嗝,半决赛见!”
“……你们是真的喝多了。”
吕一航叹了口气,一手架着一个走路不稳的醉鬼,走在送他们回寝室的路上。
…………………………
夏尔贝勒VS吕之华,蒂亚戈VS比安卡,究竟有几成胜算呢?
按照校园论坛上显示的赔率,这两组对阵都是势均力敌的较量,差距仅在伯仲之间。
都说“赔率不会说谎”,但是,吕一航有些踌躇。
因为他和这四个人都有来往,比普通学生更明白他们的真实实力对比,不禁为夏尔贝勒和蒂亚戈捏了一把汗。
于是鼠标点点,把论坛积分押到了他们的对手那边。
唉,不是不支持他们,也不是不看好他们,实在是收米的欲望盖过了兄弟情啊。
一个星期后,吕一航的预感应验了:他们俩都被淘汰了。
…………………………
时间过得飞快,新生杯的四分之一决赛已经结束了三场,四强已经决出三席。
吕一航的比赛被安排在最后一场,对手是,他最熟悉也最陌生的——程秋籁。
“哥,早饭想吃什么?”
比赛当天一早,系围裙的吕之华来势汹汹,“咣啷”一声闯入卧室。她来得匆匆忙忙,连铲子都还捏在手里,刺刺冒着热油气。
吕一航被噪声惊醒,抓住被子的边角翻了个身,口音含混地说:“松鼠桂鱼。”
“谁家早上吃这个?换一个!”波波头女孩一发火,用铲柄在木门上“当当”敲了两下。
“黄金开口笑。”
“说点现实里做得来的!”
“那就……阿尔萨斯火焰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