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玲拍了一下手:“嗯,你说得有道理,内部确实可能还有别人。不过呢,院长新下的命令是加强拷问力度,而且我也不是只盯着你一个人。”
她把“只”字咬得特别重,“也就是说呢,你这边还是得审,力度要往上提一提。”
她转向站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沈听澜,挥手往房间另一侧一指。
那角落里摆着一把金属刑椅,椅背上连着几条粗重的皮带,扶手上各有一排小孔,椅子下方则是一个污渍斑斑的金属盆。
“沈秘书,把你们家典狱长请到椅子上去,咱们换点新花样。”
沈听澜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傅晴面前,解开天花板上的铁链,把她的手臂重新反铐在背后。
傅晴被从吊缚状态放下来时,双腿已经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沈听澜架着胳膊才没有瘫倒在地。
刑椅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傅晴赤裸的后背,沈听澜把那些皮带一根根绕过来,先固定脚踝,再固定膝盖,然后是腰腹和胸骨下方,最后把她的双手从背后解开来,将十根手指分别伸进扶手末端那十个刚好容纳一根手指的金属箍环里。
箍环收紧的瞬间,傅晴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哼,那些箍环内侧带着细小的凸起,刚好卡在指关节上,让手指既无法弯曲也无法抽回,只能以一种微微张开的姿势固定。
楚玲从墙上的工具架上取下一个小铁盒,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十根银色的细针,每根大约四厘米长,尾部连着一段极细的导线。
她把铁盒搁在刑椅扶手上,从里面拈出一根,在灯光下转了转,细针的反光在她笑眯眯的眼睛里闪了一下。
“傅典狱长,你现在告诉我越狱的内应是谁,我就不往你指甲里插这些玩意儿。你要是不说,我就一根一根插进去,插完之后再通电。电流从指尖一路窜到心脏,那滋味可比鞭子带劲多了。”
傅晴盯着那根细针,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她的手指在金属箍环里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但根本蜷不起来。
她的嘴巴张开又闭上,张开又闭上,最后只挤出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楚玲叹了口气,把针递给沈听澜,朝傅晴扬了扬下巴。
沈听澜接过针,手指抖了一下,针尖差点扎到她自己的拇指。
她走到傅晴右手边,蹲下身,捏住傅晴右手食指的指尖——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把针尖对准了指甲缝,手腕用力推了进去。
细针从指甲根部刺入皮肤和甲床之间那道极窄的缝隙,傅晴的整条手臂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被皮带牢牢固定住的身体猛地在椅子上弓起来,从喉咙底部挤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啊啊啊啊——!”
针尖穿透甲根软组织的那种痛,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直接扎进了神经末梢里。
傅晴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涌了出来,那只被扎了针的手指在箍环里疯狂地发着抖,她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吸气,满头汗珠从额角滚下来。
“第二根。”楚玲的声音平淡。
沈听澜捏住中指,又推进去一根,傅晴浑身剧烈颤抖,椅子都被她的挣扎带得咣当作响,她脑袋大幅度地左右乱摇,泪水甩在脸上。
“呜哇啊啊——!停手——!我说了我不知道——!”
十根手指全部被插入导电针之后,沈听澜松开了她的右手,站起身来退了两步。
她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傅晴那一声声惨叫像锤子一样砸在她胸口,每一锤下去胸口就闷一分,但与此同时,内裤底部那片布料已经湿透了。
楚玲走到墙角那台老旧的电流发生器旁边,握住旋钮试了试手感。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电流表盘上的指针跳了一下,她把连接着那十根细针的导线插头接上了机器的输出端,然后转过头看了傅晴一眼。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越狱是谁帮你安排的?”
傅晴大口喘着气,十根手指上传来的痛感已经让她的脑子一团浆糊。
但就算被插了十根针,她也还是不会凭空编出一个凶手名字……她艰难地抬起头,用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说了我不知道……你们查错人了……”
楚玲转动了旋钮。
电流从指尖同时灌入,从十根手指沿着神经束一路窜到手腕、小臂、上臂,最后在整个胸腔里炸开。
傅晴的身体在刑椅上剧烈地弹动起来,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已经完全不像人类,更像是一只野兽在拼命嚎叫。
“咦啊啊啊啊——!!!”
她的四肢在皮带下疯狂地抽搐,头向后仰到了极限,脖子上的筋络全都凸了起来,乳房因为胸肌的剧烈痉挛而上下狂甩。
汗水像开了闸似的从全身每一寸皮肤涌出来,滴在金属椅面上又顺着椅子腿淌到地上。
她在电流的间隙里胡乱呜咽着,说不知道,说她冤枉,说求求你们放过我。
这些话交织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句是辩解哪句是求饶。
楚玲关了电源,傅晴瘫在椅子上,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乳沟里和腹股沟里也全是湿亮的汗迹。
“还是不知道?”楚玲问。